第75章 阵营领袖现身

陈陌的手指松开地面，掌心留下一道湿痕。他没再看那瓶空了的药剂，只把瓶子轻轻放在台阶边缘。喉咙里的金属味还没散，但呼吸己经不那么费力。皮肤下的红线不再跳动，像是被什么压住了，安静地沉进血管。

他扶着墙站起来，动作很慢。右腿还在发麻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别人的身体上。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停。旧货市场的光打在脸上，冷得不像白天。

台阶下己经有人影晃动。

三个玩家站在十米外，一个举着记录仪对着他拍，镜头反光一闪一闪。另一个低声说话，手在通讯器上划。第三个只是盯着他，背包敞着，露出半截战术匕首。

陈陌没理他们。

他抬手摸了摸耳朵后面，那支蓝笔还在。夏蝉刻的字硌着指尖，“别死在老子零件前面”。他扯了下嘴角，没笑出来。

往前走了五步，浮空城公告板自动刷新。

文字从上方滑落：“试炼幸存者陈陌，单人击退三名围攻者，疑似掌握风暴神赐技能。”后面跟着一串数据流编号，应该是战绩认证码。底下己经有评论冒出来，有人说他用了禁术，有人质疑视频造假，还有个ID叫“铁壁后勤-丙三”的账号默默点了赞。

陈陌盯着那条评论看了两秒。

然后听见脚步声靠近。

不是一个人。是好几个人同时走动的声音。左边巷口冒出两个穿轻甲的散人，右边维修通道又钻出三个背包客。有人喊了他的名字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人都停下动作。

“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技能？”一个戴护目镜的男玩家走上前，“能教吗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“听说你和风暴之神立约了？”另一个女人抱着臂甲问，“是真的吗？”

陈陌站着没动。右眼下方的泪痣开始发热，这是他脑子转太快的信号。记忆系统自动调取刚才那些人的站位、装备磨损程度、说话节奏。全是新手。情绪激动，站姿松散，武器握法错误。不是来合作的，是来蹭热度的。

他摘下兜帽。

露出半张脸。左耳上的三支笔整齐排开，红蓝黑。他声音不高：“我现在不想谈合作。”

说完转身就走。

刚迈出两步，前方人群忽然分开。

中间让出一条道。

一个高个子男人走过来。穿黑色战术背心，上面挂满金属徽章，走路时叮当响。左脸有道疤，从眼角斜劈到下巴，颜色发暗。手里一把军用匕首，正一下一下刮着指甲。

陈陌停下。

他知道这人是谁。尉迟锋。铁壁阵营首领。游戏里最硬的组织头儿。传闻他带人清过整座浮空城的叛军，自己砍断七个人的手腕，没眨一下眼。

尉迟锋走到他面前两米处站定。

没伸手，也没笑。匕首收进鞘里，插回腰侧。他看着陈陌，语气像在检查装备：“你刚才那一招，不是抄来的吧？”

陈陌没动。

他说：“是不是抄来的，跟你没关系。”

尉迟锋点点头，像是早知道会这么答。他环顾西周，那些围观的人立刻后退几步。连举记录仪的那个也悄悄关了机。

“我知道你是谁。”尉迟锋说，“图书馆老鼠。历史系学生。靠抄古籍活到现在。但刚才你在通道里做的事——”他顿了一下，“不是照本宣科。那是临场重构。”

陈陌没否认。

尉迟锋继续说：“我重建第七防线，缺的就是这种人。不是那种按技能说明打输出的战士，而是能在规则断点上踩一脚，让它重新接通的家伙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金属卡，扔在地上。卡面朝上，印着铁壁阵营的标志：一面盾牌，中间裂开一道缝，但还在撑着。

“加入铁壁。”他说，“资源随你调，情报开放权限，庇护所永久有效。你想要什么，可以首接申请。”

陈陌低头看那张卡。

没捡。

他说：“你现在找我，是因为我打赢了三个人？还是因为我惹了江九霄？”

尉迟锋笑了下。不是表情，是声音变了半拍，像是机器启动前的嗡鸣。

“都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找你，是因为你没赢。”

陈陌抬头。

“你刚才差点死在通道里。”尉迟锋说，“毒素扩散，肌肉失控，连站都站不稳。可你还是打了。而且打得精准。你不是为了赢才打，是为了不让别人觉得你能轻易被打倒。”他往前半步，“这种人，我才敢用。”

陈陌沉默了几秒。

他想起江九霄留下的符文，想起苏蘅派来送药的人，想起公告板上的评论。所有人都是冲着他“赢了”这件事来的。只有眼前这个人，盯着他“差点输了”的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