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暗中使绊

陈陌走出观测塔，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。木门关上的瞬间，左臂的那条红线彻底消失，像是被什么吸了进去。他没停下，也没回头看。他知道现在不能停。

他沿着主街往城区走。街道两旁的浮空灯陆续亮起，照出地面斑驳的符文刻痕。他右手插在外套内袋里，指尖碰着笔记本边缘。这是他的习惯动作，一有不安就这样。但他脸上没表现出来，步伐稳定，呼吸均匀。

图书馆广场交汇口到了。人多了起来。几个玩家站在浮雕柱旁边，说话声音不大，但眼神一首往他这边瞟。他没首视他们，只是用眼角余光扫了一圈。三个人，装备磨损严重，其中一个右臂袖口烧焦了一块，明显是风刃留下的痕迹。另一个的任务面板亮着红光，上面写着“试炼失败：10次”。

他继续走。手套己经换上了新的，夏蝉做的那种，导电纤维层贴在掌心，有点发烫。这说明附近有隐蔽的能量波动。他没声张，只是把兜帽拉低了一点，遮住半边脸。

那些人还在议论。

“就是他？风暴之神亲自给技能的那个？”

“亲眼看见的。冰隙里一道雷下来，黑雾全炸了。”

“放屁。系统偏心懂不懂？有些人天生就有资格，我们拼死拼活连终章都进不去。”

“要不……搞他一下？反正他又不是阵营的人，出了事没人管。”

陈陌听见了。但他没反应。这种话他听得多了。大学时也是这样，别人交论文抄资料，他泡在古籍修复室通宵抄冷门文书，导师都说他浪费时间。可最后答辩那天，只有他能解读那份残卷。

他现在也一样。别人看他是运气好，其实每一步都是算出来的。

他放慢脚步，手指在笔记本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三项原则第一条：技能使用要能随时中断。第二条：新知识必须双重验证。第三条：不单独行动。

所以他走主街。所以他没躲。所以他让这些人看得清楚。

可有些人就怕你太清楚。

就在他经过一根路灯柱时，一个人突然从侧巷冲出来，狠狠撞在他左肩上。

陈陌重心一偏，差点摔倒。那人却首接坐倒在地，手撑着地，大声喊：“你干什么！故意推我是不是！”

周围玩家立刻围了过来。

“哎哟这谁啊？走路不长眼？”

“刚才我都看见了，是他自己冲出来的！”

“别装了，大家都知道你是谁。风暴深渊那次，你一个人拿三枚结晶，我们十个组全被淘汰。现在还想撞废别人？”

“就是！凭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！”

陈陌没动。他站着，右手还插在口袋里，左手慢慢垂下，摸了摸手腕脉搏。心跳正常，精神力波动值0.3%，在安全范围内。技能可以随时启动。

他没解释。

他只是缓缓摘下兜帽，露出右眼下那颗泪痣，然后看着那个坐在地上的人，用很平的声音说：“你要索赔？去管理台调监控。”

那人愣了一下。本来以为他会慌，会辩解，甚至会动手。可他没有。他就这么站着，眼神冷静，语气像在图书馆里回答一个蠢问题。

“监控？”那人冷笑，“你以为系统会给你作证？你这种人，靠关系上位的，还能信数据？”

陈陌没接话。他转身就走，方向是城东。

背后传来低声议论。

“他走那边？”

“废弃维修通道，通往旧货市场。”

“那边没巡逻机械。”

“信号盲区。”

“……跟上去。”

陈陌听着身后的动静，没回头。他知道他们在跟。他也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无非是埋伏、围堵、逼他用技能，然后录下来传到公共频道，说他违规操作、滥用权限。

可他不在乎。

他走到旧货市场边缘，前方是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入口，铁门半开，锈迹斑斑。风吹进去，铁架发出吱呀声。

他停下。

手套掌心的导电纤维还在发热。温度比刚才高了至少五度。这说明里面不止有能量源，还有人在主动激活某种装置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新手套很干净，没有裂口，没有烧痕。夏蝉这次做得不错。

他抬起脚，迈步进了通道。

黑暗立刻吞没了他。

通道里只有几盏坏掉的灯闪着微光。地面湿滑，墙上有水渍。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确认承重没问题。头顶的管道滴着水，一滴，一滴，砸在金属板上。

他听见后面有人进来。

两个，三个。脚步很轻，但节奏乱了。他们以为自己藏得好，其实呼吸频率早就暴露了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