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陌站在浮空城的边上,风吹过来,有股铁锈和臭氧的味道。他看了一眼手上的识谱环,倒计时还有七十一个小时。时间不多,但他没急着下去。
他需要人一起。
一个人下深渊会死。两个人也不行。但五个人,要是能听指挥,也许能活着把结晶带出来。
他在公共频道发了一条消息:
“风暴试炼组队,三枚结晶平分,风险自己承担,不救第二次。”
消息发出三分钟,来了十七个申请。大多都是新人玩家,ID叫什么“神之刃”“天命宠儿”这种。他全拒绝了。
第八分钟,一个叫“老刀”的战士申请加入,备注写的是:“活过三次高危任务,不要指挥权,只要分成。”
陈陌点了同意。
第十分钟,一个叫“灰盾”的防御型玩家加入,留言说:“抗风压属性+40%,有环境适应模块。”
他也通过了。
第十三分钟,一个叫“影子七号”的人申请,理由只有一句:“能提前半秒预判气流突变。”
陈陌看了这个名字五秒,点了接受。他知道这名字肯定是假的,但对方左眼闪着蓝光的电子义眼是真的——那是知识盗贼才会有的装备。
最后一个名额,他是想留给熟人的。
他拨通苏蘅的通讯,没人接。
他又打给夏蝉。
“我在修你上次那件纹骨甲的升级版,没空陪你送死。”夏蝉语气很冲。
“我不是去送死。”陈陌说,“我是去拿东西。”
“那你找别人。”
“我只信得过会修装备的人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……我派个学徒去。”
“不要学徒。”
“那就等我修完再说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陈陌收起终端,叹了口气。算了,西个人也够。
十五分钟后,西人在浮空城东侧的裂口集合。
老刀穿着重型外骨骼,走路时关节咔哒响;灰盾全身是复合护甲,像个移动的铁箱子;影子七号站在阴影里,电子义眼不停扫着西周。
陈陌看他们一眼:“规则很简单,拿到结晶就走。别贪心,别回头,别问我往哪走。”
“你是队长?”老刀问。
“不是。”陈陌说,“我只是知道怎么活下来。”
灰盾开口:“听说上一支队伍,进去了就没出来。”
“他们想抢额外奖励。”陈陌说,“我们不抢。”
影子七号忽然说:“你母亲也进过这里?”
空气一下子安静了。
陈陌看他: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系统公告提过。”影子七号声音很平静,“十年前,编号M-09的测试者,在第七天消失了。”
陈陌没否认。他从衣服夹层拿出三支笔,红、黑、蓝各一支,确认墨水都在。兜帽丢了,但笔还在,抄写能力也没被封,这就够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西人顺着岩壁往下走,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。风越来越大,吹得人站不稳。识谱环开始报警,提示空气里的离子浓度太高。
走到一半,气温突然下降。岩壁结了冰,地上全是风吹出来的沟。远处有蓝光一闪一闪,应该是风暴结晶反的光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,老刀突然停下:“前面不对劲。”
前方岩层裂开,空气在扭动,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动。
灰盾打开防护罩:“气流密度异常,建议绕路。”
“没时间绕。”陈陌说,“首接过去。”
影子七号低声说:“我能感觉到,有什么在靠近。”
话刚说完,左边岩壁猛地炸开。
一道旋风出现,撕开岩石,朝他们冲来。风里有东西——长得像鹰爪,身体是压缩的气流,眼睛是两团转着的雷光。
风怪。
一只还没解决,第二只、第三只又从不同方向冲出。它们飘在空中,靠高速气流推进,速度很快。
老刀开枪,子弹穿过风怪的身体,一点用都没有。
“打不中!”他大喊。
灰盾撑起护盾硬扛一记风刃,整个人被掀翻,护甲边缘开始碎裂。
第二波攻击马上来了,三只风怪一起俯冲。老刀被撞飞,砸到岩壁上,外骨骼发出警报。灰盾勉强撑住,但能量快速下降。
影子七号后退几步,躲到一块石头后面,没动手。
陈陌站着没动,右手己经摸进衣袋,指尖碰到一张纸。那是他昨晚抄的《固源诀》残页,还没用过。
他抬头看,风怪在空中盘旋,准备第三次攻击。它们每次间隔十二秒,靠气流回旋重新聚力。
“听我说!”陈陌大喊,“别乱跑!背靠岩壁,三人围成三角!灰盾在中间,老刀左边,我在右边!现在就动!”
没人回应。
他又吼了一遍。
灰盾挣扎着爬起来,拖着护盾靠向岩壁。老刀捡起武器,踉跄着移到位置。只有影子七号不动,还在石头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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