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神议条件明，退敌策略定

光纤信号重新加载的瞬间，监控画面闪出雪花。陈陌的手还按在紧急重启键上，指尖发麻。他盯着屏幕，看到盗贼后方那道静止的身影终于动了。

那人站在副机房外的高台边缘，没有参与破门，也没有指挥交火。他只是站着，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像。首到此刻，才缓缓抬起左手，做了个收拢手势。

正在攻坚的盗贼立刻停止攻击。有人从窗口跃下，有人从通风管撤出。动作整齐，毫无混乱。

陈陌认得这个节奏。

不是临时指挥，是预设指令。

他知道这是谁——知识盗贼首领。那个从不露脸、只用代码说话的人。夏蝉说过，这家伙能靠三行指令瘫痪整个浮空城的通讯系统。苏蘅也提过，他左眼的电子义眼不只是看数据，还能读死人记忆。

现在这个人亲自来了。

陈陌没动。他靠着控制台，喘了两口气。连续抄写让他的右手开始抽筋，笔都快握不住。但他知道，现在不能倒，也不能逃。

他抓起扩音器。

声音穿过硝烟和残余的能量波动，传到战场中央。

“我知道你们要什么。”

全场安静了一秒。

一个正在撤离的盗贼回头看了一眼，被同伴拽走。

陈陌继续说：“不是权限密钥，也不是资料库副本。你们要的是‘誓约残片’。”

高台上的人没动。

但陈陌注意到，对方右臂微微抬起了半寸。那是反应。

他咬牙撑住身体，把话说完：“风暴之神让我保管的东西，你们拿不走。但如果你们现在退兵，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——当年是谁出卖了你们的第一任领袖。”

话音落下，空气像是凝固了。

连远处还在冒烟的墙体都不再发出噼啪声。

三秒后，高台上的身影缓缓抬头，望向最近的摄像头。

面罩下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电子义眼泛着微弱的蓝光，像是在扫描什么。

陈陌没避开视线。他知道对方可能正在读取他的生命体征，心跳、呼吸频率、瞳孔变化。这些数据都能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。

他不怕。

因为他没说谎。

至少没全说谎。

半小时前，风暴之神确实在浮雷殿里提过“失落的誓约”。当时陈陌以为那是未来的任务，一句废话。但现在他明白了——那不是任务提示，是钥匙。

一把能打开某些人心门的钥匙。

他知道知识盗贼组织早年背叛过神系。那段历史被系统封存，普通玩家查不到。但高层清楚。尤其是这种级别的人物，不可能不知道。

所以他赌了。

赌这个人会对“第一任领袖”这个词有反应。

赌成功了。

高台上的身影终于动了。他抬起手，摘下面罩一角。

不是全部，只是露出嘴角。

那是个冷笑。

然后他说：“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信你？”

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，低沉沙哑，但节奏很稳。

陈陌笑了下。笑得很累，嘴角扯得生疼。

“我不需要你信我。”他说，“我只需要你知道，我知道。”

对方沉默。

陈陌接着说：“你们攻了三次副机房，目标不是主服务器，也不是能源核心。你们专挑第七区动手。那里除了旧档案，什么都没有。而第七区最深处，藏着一块被加密的石碑——上面刻着‘誓约’两个字的残迹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你们找它很久了，对吧？”

高台上的身影没回答。

但他的手放下了。

面罩重新盖住脸。

几秒后，他抬起手，打出一个新指令。

所有盗贼开始有序撤离。没有争执，没有迟疑。就连受伤的人也被同伴迅速带离。

陈陌站在原地，没下令追击。

他知道这一招只能撑一时。对方不是怕他，是忌惮他知道太多。一旦确认他说的是假话，下次来的就不会是小队，而是整支军团。

但现在够了。

只要他们退，他就赢了这一轮。

监控画面中，盗贼队伍快速消失在西侧通道口。最后一个离开的是首领本人。他在拐角处停了一下，回头看了眼摄像头方向。

然后走了。

警报还在响。

但战斗结束了。

陈陌松开扩音器，让它掉在地上。金属外壳磕地的声音很响。他想弯腰捡，发现腿软得撑不住。

只好作罢。

他转头看向控制台。屏幕上显示光纤信号己恢复至62%，还在缓慢上升。真实数据己经转移到地下节点，暂时安全。

他掏出兜帽里的三支笔。

黑笔、蓝笔、红笔。

一支不少。

但他不敢再用了。再写一次，可能就真的倒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