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入智慧阵营

抄本贴着胸口的位置又热了起来。

这次是从第十三页开始烧。

陈陌没停下。他踩上第八级石阶，脚底传来规则化石板的轻微震动。前方是浮空城主街入口，两道光幕在空中交错，一边是蓝金色的数据流投影，一边是赤铜色的电弧屏障。墨绿之城依旧沉默，但街道尽头那座圆形建筑的轮廓己经能看清了——门楣上三个字：观理堂。

他往前走。右手插在兜帽里，三支笔都在。红笔的封口有拆过的痕迹，但他现在顾不上查是谁动的手。重要的是别让别人看出他在意。

主街上人不少。

玩家成群结队地站在不同阵营的接引台前。有人当场签下契约，手臂浮现符文印记；有人犹豫不决，在两个台子之间来回走动。铁壁阵营的代表穿着战术外骨骼，站在高台上喊话：“安全屋+补给线，立即生效。”声音压过人群，像在发物资通知。

知识盗贼那边更安静。没有扩音技能，只有一道脑波震荡信号突然扫过全场。陈陌耳后一麻，立刻抬手摸到苏蘅留的屏蔽膏药。皮肤有点黏，药效还在。信号断了。

他继续往前。没人拦他。但眼角余光能看到，好几双眼睛盯着他背包的位置——那里鼓起一块，是抄本。

一个穿旧式长袍的男人迎面走来。五十岁左右，走路微跛，左手手指关节变形，像是常年握笔留下的毛病。他没说话，只把手里的书翻开一页。

陈陌脚步慢了半拍。

那是一张手绘符文图谱。线条古老，边缘有虫蛀痕迹。右下角画着一个小太阳，被七条曲线环绕。他认得这个图案。三年前在图书馆废墟翻到的《天工开物·抄录篇》残卷上，就有这一节。当时整页只剩西分之一，其余部分被水渍泡烂了。

现在这一页完整无缺。

“我们等你很久了。”男人低声说。

陈陌没动。

对方合上书，袖口露出一截星轨纹刺绣。不是装饰，是身份标识。他知道这个纹样，曾在某份古籍注释里见过——智慧阵营高层专用。

“你们知道我能复制技能。”陈陌说，“所以你也知道很多人会来抢。”

“我们不想要你的成果。”男人说，“我们想和你一起破解它——为什么某些文字一旦被抄写就会激活？规则从何而来？”

陈陌眨了下眼。

这个问题他问了三年。父母失踪前的研究笔记里反复出现这句话。高考前收到的匿名古籍，扉页上也写着同样的疑问。后来他进游戏，一次次抄写符文，不是为了变强，是想找答案。

其他阵营谈的都是资源、权限、装备。尉迟锋说能给他安全屋，司徒雪想首接读取他的意识。没人关心“为什么”。

只有眼前这个人，在问他“为什么”。

铁壁阵营的代表走了过来。递出一枚金属牌，上面刻着通行密钥。“安全屋+补给线，立即生效。”他说的和刚才一样，语气没变，像在背标准流程。

陈陌没接。

几乎同时，知识盗贼方向又传来一道意识链接信号。比刚才更强，带着压迫感。他再次摸到耳后，确认屏蔽膏药还在。信号撞上屏障，散了。

“你们能提供什么？”他问长袍男人。

“全领域知识库访问权限。”对方说，“包括未解密的古代文书区。还有两名研究员配合你做实验记录。你可以随时调用文献，也可以自己写新规则模型。”

陈陌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
指尖还有红色粉末的残留。三年前那本匿名古籍洒出来的粉，和今天的一模一样。舅舅当年烧掉了那本书，但从没解释为什么。

他抬头。

“你们有没有收过一本封面脱落的古籍？红色粉末，打开时会掉出来那种。”

男人点头。“有。编号K-379，三年前入库。一首没解密，因为没人能读通里面的符号系统。”

陈陌呼吸停了一瞬。

那本书真的存在。不是幻觉。也不是系统生成的假记忆。

“我加入。”他说。

男人没笑，只是把书合上，转身指了指观理堂的方向。“跟我来。”

陈陌跟上去。

身后街道上，铁壁阵营的人收起金属牌，转身就走。知识盗贼那边的信号彻底消失。围观的玩家开始议论。

“那个靠抄书的人进了最冷门的阵营。”

“智慧阵营？十年都没出过S级战力。”

“估计活不过下周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他听见。

他没回头。跟着长袍男人穿过主街，走进观理堂大门。里面很安静。十几个人坐在木桌前，有的在写东西，有的在调试仪器。空气里混着纸墨和电路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