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章 金九龄的升迁

金九龄升任六扇门总捕头的消息，是吏部的公文正式下达的。

那天早上，赵恒正在正厅里喝粥，江玉燕在旁边核对昨天的账目。金九龄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书，脸色有些复杂。他在赵恒对面坐下，把文书放在桌上。

“王爷，吏部的调令。升任六扇门总捕头，即日上任。”

赵恒放下粥碗，拿起文书看了一遍，笑了。“恭喜金捕头——不对，金总捕头。”

金九龄摇摇头。“王爷，属下不想去。”

赵恒愣了一下。“为什么？”

金九龄沉默了片刻。“六扇门的事，属下干了十五年，腻了。讨债队虽然累，但痛快。每一文钱都知道从哪儿来，到哪儿去。六扇门不一样，抓了人，放了，抓了又放，没完没了。”

江玉燕抬起头，看了金九龄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算账。

赵恒靠在椅背上，想了想。“金捕头，六扇门总捕头的位置，你不坐，别人也会坐。与其让一个不懂行的人去祸害，不如你自己去。”

金九龄皱眉。“王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你去六扇门，把讨债队的规矩带过去。”赵恒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“抓人要讲证据，办案要讲账本。六扇门那么多案子，有多少是因为账目不清办成冤案的？你去，把账本管起来。”

金九龄愣了半天，忽然明白了。

“王爷，您是要属下去六扇门搞改革？”

赵恒转过身，笑了。“不是改革，是算账。你去了六扇门，第一件事，把积压的案卷全部清理一遍。该结的结，该查的查，该翻的翻。账目不清的，让玉燕派人去帮忙。”

金九龄站起来，朝赵恒抱拳。“属下遵命。”

正说着，周二牛从外面跑进来，举着铜锣，满脸焦急。“金大人，您要走了？那讨债队怎么办？”

金九龄看了他一眼。“讨债队有你，有王爷，有江姑娘，有柳生。少我一个，死不了。”

周二牛挠挠头。“可是金大人，俺舍不得您……”

金九龄难得露出一丝笑意。“舍不得就常回来看看。六扇门离王府不远，骑马一炷香就到。”

周二牛眼圈一红，敲了一下铜锣，咣的一声。“金大人，您以后就是总捕头了，可不能忘了俺们！”

金九龄拍拍他的肩膀。“忘不了。”

当天下午，金九龄就去了六扇门上任。

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官服，腰悬长刀，骑着高头大马，身后跟着西个讨债队的兄弟。六扇门的捕快们在大门口列队迎接，一个个站得笔首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金九龄翻身下马，扫视一圈，面无表情。

“从今天起，六扇门的规矩改了。”

他掏出赵恒拟的那份《六扇门办案条例》，念道：“第一条，办案必须讲证据。没有证据，不准抓人。第二条，账目必须清楚。每一笔支出，都要有据可查。第三条，不许吃拿卡要。谁敢犯一条，我金九龄第一个不放过他。”

捕快们面面相觑，谁也不敢吭声。

金九龄收起条例，大步走进六扇门。

半个月后，周二牛从六扇门回来，满脸兴奋。

“王爷，金大人在六扇门可威风了！他翻了三年前的旧案，查出了几个冤案，把真凶抓了。还清理了积压的案卷，该结的结，该查的查。现在六扇门上下，没人不服他。”

赵恒笑了。“他本来就是六扇门的人，有什么不服的？”

周二牛挠挠头。“不一样。以前他是总捕头，现在是总捕头加讨债队副队长。两个身份，比一个厉害。”

江玉燕在旁边抿嘴笑了。“周二牛，你这脑子，什么时候学会算账了？”

周二牛不好意思地笑了。“江姑娘，俺不会算账，但俺会算人。谁对俺好，俺记着呢。”

正说着，金九龄从外面走进来。他穿着一身便装，腰里还别着那把旧刀。

“王爷，属下回来了。”

赵恒看着他。“六扇门的事忙完了？”

“忙不完。”金九龄坐下，“但今天是讨债队发分红的日子，属下得回来看看。”

江玉燕翻开账本，手指在算盘上拨动。“金捕头，您上半年的分红是三百二十两。加上六扇门的俸禄，一共五百两。”

金九龄点头。“够了。”

周二牛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。“江姑娘，俺的呢？”

江玉燕翻了一页。“周二牛，上半年分红八十两。加上工钱，一共一百二十两。”

周二牛高兴得跳起来。“一百二十两！够买多少烧鸡！”

柳生但马守从门口走进来，穿着保安制服，面无表情。“我的呢？”

江玉燕又翻了一页。“柳生先生，上半年劳务抵债，没有分红。但王爷说了，您表现好，奖励五十两。”

柳生的嘴角抽了抽。“五十两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