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茶楼奇遇

金九龄入队后的第三天，讨债队正式挂牌。

牌子就挂在原来海沙帮的门口——现在这里叫“大明皇家讨债队训练营”。海沙帮的帮众们被编成了三队，每天跟着金九龄练武，跟着洪七公学江湖规矩，跟着赵恒……学算账。

“王爷，这不对吧？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举着算盘，愁眉苦脸，“俺们是来当打手的，咋还要学这个？”

赵恒拍拍他的肩膀：“讨债先动脑子，后动手。算不清账，被人赖了都不知道。”

大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继续对着账本发呆。

洪七公蹲在门口啃鸡腿——这是赵恒特许的“公务用餐”——看着院子里热火朝天的景象，啧啧称奇。

“王爷，您这是要把这些人全变成账房先生啊？”

“不是账房先生，”赵恒摇头，“是懂账的打手。以后出去收债，自己就能算出该收多少，不用带账房。”

洪七公竖起大拇指：“高，实在是高。”

正说着，金九龄从外面走进来，脸色有些凝重。

“王爷，打听到那个人的下落了。”

赵恒精神一振：“江玉燕？”

金九龄点头：“在东城的一家茶楼，叫‘听雨轩’。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什么？”

“邀月的人也找过去了。”金九龄压低声音，“移花宫的人昨晚进的城，今早就在那茶楼附近转悠。”

赵恒眉头一皱。

邀月的动作这么快？

“走，去听雨轩。”

听雨轩是东城一家清雅的茶楼，上下两层，临街的窗户开着，能听见里面的丝竹声。

赵恒带着金九龄和洪七公走进门，小二迎上来：“客官几位？”

“三位，二楼靠窗。”

上楼的时候，赵恒扫了一眼大堂。角落里坐着两个穿白衣的女子，腰悬长剑，面无表情——移花宫的标配。

上到二楼，赵恒选了个能看清整个大堂的位置坐下。金九龄背对着楼梯，洪七公靠在窗边，看似悠闲，实则把上下的通道都看在眼里。

“王爷，那边。”金九龄用眼神示意。

赵恒顺着看去，二楼角落里坐着一个年轻女子，二十出头，容貌清丽，穿一身素色衣裙，正低头拨弄着什么。

算盘。

那女子的手指在算盘上飞快跳动，噼里啪啦的声音虽轻，但在丝竹声中格外清晰。

赵恒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会儿，忽然发现一个问题——

这女子算的账，好像不太对。

他起身走过去，在女子对面坐下。

女子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警惕：“阁下是？”

“姑娘别紧张。”赵恒指了指她面前的账本，“你这笔账，算错了。”

女子一愣，低头看了看自己刚算完的数字，又抬头看看赵恒，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赵恒指着账本上的某一栏：“这里是本金，这里是利率，这里是期限。你用的是单利算法，但这笔借款的契约上写的是‘利滚利’，应该用复利。”

女子愣住，重新算了一遍，脸色变了。

“差了一百二十三两……”她喃喃道，“难怪我怎么算都对不上……”

她抬起头，看着赵恒的眼神变了。

“阁下是做什么的？”

赵恒微微一笑：“信王赵恒。姑娘怎么称呼？”

女子犹豫了一瞬，低声道：“民女江玉燕。”

金九龄和洪七公对视一眼——对上号了。

赵恒点点头：“江姑娘，借一步说话？”

江玉燕看了看楼下的两个白衣女子，咬咬嘴唇，点了点头。

西人换到二楼最里面的雅间，关上门。

“江姑娘，本王知道你现在的处境。”赵恒开门见山，“邀月的人在楼下守着，你出去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
江玉燕脸色微白，但语气还算镇定：“王爷想怎样？”

“我想请姑娘加入我的讨债队。”

江玉燕愣住了。

“讨债队？”

赵恒简单说了说自己的计划。

江玉燕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王爷，您知道邀月为什么追杀我吗？”

“愿闻其详。”

“因为我知道她的账。”江玉燕苦笑，“我在移花宫做了三年账房，发现她每年都有一笔银子对不上。我私下查了查，发现她在挪用公款，放私贷。”

赵恒眼睛一亮。

“你手上有证据？”

江玉燕点点头，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账本。

“这是我偷偷抄的底账。上面记着她放出去的每一笔私贷——本金、利率、期限、借款人，清清楚楚。”

赵恒接过账本，翻了几页，瞳孔微缩。

移花宫主邀月，向各大门派放私贷，本金合计……十二万两。

“邀月知道你有这个账本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江玉燕摇头，“但她知道我在查账。所以她派人追杀我，不是因为她贪了银子，是因为怕我查出这些私贷。”

赵恒合上账本，看着江玉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