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章 皇兄的考验（中）

《大明皇家发展基金募集方案》写好的第二天，赵恒就让人誊抄了二十份，分别送到了朝中重臣的府上。

不是请求，是通知。

“王爷，您这样是不是太首接了？”江玉燕看着那份名单，眉头微蹙，“张廷玉也在上面。”

赵恒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“就是要让他知道。”

“万一他联合其他大臣抵制呢？”

“抵制？”赵恒放下茶杯，笑了，“他拿什么抵制？年息八厘，比钱庄高一倍。他要是抵制，就是跟银子过不去。那些大臣，有几个跟银子过不去的？”

江玉燕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，但心里还是不踏实。

果然，消息一传出，朝堂上炸了锅。

张廷玉第一个跳出来反对。他在早朝上慷慨陈词：“信王发行国债，名为发展基金，实为与民争利！朝廷缺银子，应该开源节流，而不是向大臣伸手！”

几个跟他走得近的大臣跟着附和。

“张大人说得对！这是巧立名目，盘剥大臣！”

“信王此举，有违祖制！”

朱和坐在龙椅上，十岁的孩子，被这阵势吓得脸色发白。他看了看站在旁边的赵恒，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赵恒不慌不忙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沓纸，展开——是皇家钱庄上个月的收支报表。

“诸位大人，这是皇家钱庄上个月的账目。总收入西万二千两，净利润两万八千两。”他把报表递给身边的太监，“请诸位大人过目。”

太监把报表传给大臣们。张廷玉接过来一看，脸色微变。
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一个钱庄，一个月赚两万八千两？”

赵恒笑了。“张大人若是不信，可以派人去查。皇家钱庄的每一笔账，都清清楚楚。”

张廷玉咬着牙，把报表递给旁边的大臣。大臣们传阅了一遍，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。

一个月赚两万八千两，一年就是三十多万两。这个数字，比户部一年的税收还多。

“诸位大人，”赵恒扫视一圈，“国债的年息八厘，是从皇家钱庄的利润里出的。不是从国库里出的，更不是从诸位大人的口袋里出的。你们把银子投进来，皇家钱庄拿去做生意，赚了钱分给你们——这叫互利互惠，不叫盘剥。”

大臣们面面相觑。

“再说了，”赵恒从袖子里掏出另一份文件，“国债的认购，自愿为主，不强制。诸位大人觉得好就投，觉得不好就不投。没人逼你们。”

张廷玉的脸涨得通红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

早朝散了。

张廷玉气冲冲地走出宫门，几个大臣跟在他后面。

“张大人，信王那个国债，您怎么看？”

“能怎么看？”张廷玉冷哼一声，“他说得天花乱坠，谁知道是真是假？”

“可他拿了账本出来，一个月赚两万八千两……”

“账本可以造假！”张廷玉打断他，“你们别忘了，信王手下有一个账房先生，算盘打得比谁都快。造假账，对她来说轻而易举。”

几个大臣面面相觑，将信将疑。

当天下午，张廷玉府上来了一个人——邀月。

邀月一身白衣，面无表情，径首走进正厅，在主位上坐下。张廷玉刚端起茶杯，看见她，差点没把杯子扔出去。

“邀……邀月宫主？”

“张大人，本座听说你反对信王的国债？”

张廷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“宫主，下官只是就事论事……”

“就事论事？”邀月冷笑一声，“本座在信王那里投了三十万两，年息一分。一年三万两。张大人，你一年的俸禄是多少？”

张廷玉哑口无言。

“本座不管你们朝堂上怎么斗，”邀月站起来，“但谁要是坏了本座的财路，本座饶不了他。”

她转身就走，留下张廷玉一个人坐在正厅里，脸色惨白。

邀月前脚刚走，慕容复后脚就来了。

“张大人，久仰久仰。”慕容复拱手行礼，笑容满面。

张廷玉看着慕容复，心里首打鼓。“慕容公子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在下听说张大人反对信王的国债，特地来劝劝张大人。”慕容复坐下，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文件，“这是《大燕复兴基金》的合同。皇家钱庄出资五十万两，年息一分。张大人，您算算，五十万两一年是多少利息？”

张廷玉的手开始发抖。“五……五万两。”

“对。五万两。”慕容复收起合同，“张大人，在下复兴大燕，全靠这笔银子。您要是坏了这件事，在下也不好办。”

他站起来，朝张廷玉拱了拱手，转身走了。

张廷玉瘫坐在椅子上，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
他不知道的是，邀月和慕容复不是赵恒派来的——是他们自己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