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 登岛

清晨，太湖上起了薄雾。

三艘船从岸边出发，悄无声息地驶向湖心。赵恒站在第一艘船的船头，衣袍被湖风吹得猎猎作响。身后站着金九龄和黄药师，再后面是周二牛和八个讨债队员。洪七公在第二艘船上，蹲在船头啃馒头，眼睛却一刻不停地盯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逍遥岛。江玉燕在第三艘船上，抱着算盘，脸色有些发白，但眼神很坚定。

“王爷，雾快散了。”金九龄低声说。

赵恒点点头。雾气正在慢慢变薄，逍遥岛的轮廓越来越清晰。岛上的建筑依山而建，层层叠叠，最高处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——逍遥殿。殿前的广场上，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人影。

“至少两百人。”黄药师淡淡地说，“列阵了。”

赵恒没说话，从怀里掏出账本，摸了摸封面。这本泛黄的借据，是他最大的武器。

船越来越近。岛上的景象越来越清楚。逍遥派的弟子们穿着统一的白色衣袍，手持长剑，在广场上列成七个方阵。每个方阵七人，正好是天罡北斗阵的阵型。阵眼的位置站着一个人，白衣胜雪，仙风道骨——无崖子。

船靠岸了。

赵恒第一个跳上码头，金九龄和黄药师紧随其后。洪七公从第二艘船上跳下来，馒头己经啃完了，抹了抹嘴，走到赵恒身边。周二牛扛着铜锣，咣地敲了一声，声音在湖面上回荡。

“信王殿下到——”他扯着嗓子喊。

广场上的逍遥派弟子们齐刷刷地看过来。无崖子站在阵眼中央，目光如刀，盯着赵恒。

“信王殿下，老夫恭候多时了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借着内力，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
赵恒走上广场，在金九龄和洪七公的护卫下，停在阵前十步远的地方。

“无崖子掌门，你约我来，我来了。”他从怀里掏出账本，晃了晃，“你欠朝廷的十二万两银子，准备好了吗？”

无崖子的脸色微微一变，但很快恢复如常。

“殿下，今日不谈银子。谈的是江湖事。”

“江湖事？”赵恒笑了，“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这是朝廷的事，也是江湖的事。”

无崖子冷笑一声，一挥手。七个方阵同时动了起来，白衣弟子们脚步交错，剑光闪烁，瞬间将赵恒等人围在中间。天罡北斗阵，启动了。

洪七公撸起袖子，就要往前冲。

“老叫花子先拍飞几个！”

“慢着。”黄药师一把拉住他，玉箫横在胸前，“阵法刚启动，现在冲进去是送死。”

洪七公瞪眼：“那怎么办？站着挨打？”

黄药师没理他，盯着阵法的运转，口中念念有词。

“天枢、天璇、天玑、天权、玉衡、开阳、瑶光……七个呼吸，阵眼移位……”

无崖子站在阵眼中央，看着被围在阵中的赵恒，嘴角露出一丝得意。

“信王殿下，老夫这阵法，你有本事破吗？”

赵恒没理他，从怀里掏出账本，翻开第一页，高高举起。

“逍遥派的兄弟们！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借着金九龄递过来的铜锣当扩音器，整个广场都听得清清楚楚，“你们知道你们掌门欠了多少银子吗？”

逍遥派的弟子们面面相觑。

“十二万两！欠朝廷的！”赵恒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，“不光欠朝廷的，还欠供应商的，欠丐帮的，欠钱庄的，欠你们——”他指着那些白衣弟子，“欠你们三个月的俸禄！”

广场上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弟子们的脚步慢了，剑光也乱了。

无崖子的脸色变了。

“住口！”他一掌拍出，一道劲风首扑赵恒。

金九龄拔刀，刀光一闪，将那掌风劈开。

赵恒纹丝不动，继续喊话。

“逍遥派的兄弟们，你们替他卖命，他连工钱都不给你们！三个月！三个月没发银子！你们家里老小吃什么？喝什么？”

窃窃私语变成了议论声。一个年轻的弟子停下脚步，看向旁边的人：“他说的是真的？三个月俸禄不发，掌门不是说在筹备吗？”

“筹备？筹备什么？”另一个弟子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钱庄都垮了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无崖子一声暴喝，声震西方，“谁敢动摇军心，门规处置！”

弟子们噤声，但脚步明显更慢了。

赵恒笑了。他等的就是这个。

“逍遥派的兄弟们，我信王赵恒今天把话放在这儿——你们欠的俸禄，皇家帮你们要！只要你们放下兵器，退出阵法，你们的工钱，我替你们掌门发！”

广场上炸开了锅。

“真的假的？”

“信王说话算话吗？”

“他一个王爷，不至于骗咱们吧？”

无崖子的脸彻底黑了。

“妖言惑众！”他拔出长剑，首指赵恒，“信王，你这是找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