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 皇兄召见

逍遥宝钞崩盘的第二天一早，宫里的太监就来了。

“信王殿下，陛下口谕，请您即刻入宫。”

赵恒正在吃早饭——一碗清粥，一碟咸菜。他放下碗，擦了擦嘴，看了一眼传旨的太监。

“公公可知皇兄找我何事？”

太监赔笑：“殿下，奴才不敢多嘴。不过——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朝中几位大臣今早递了折子，说是……说是要参殿下。”

赵恒笑了。

“参我什么？”

太监的声音更低了：“扰乱江湖秩序，私设钱庄，与民争利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赵恒站起来，“走吧。”

洪七公从门口探进头来，手里拿着半个馒头。

“王爷，要不要老叫花子跟您去？”

“不用。”赵恒整了整衣袍，“进宫而己，又不是上战场。”

金九龄从院子里走进来，手按刀柄。

“王爷，属下在宫门口等您。”

赵恒点点头，跟着太监出了门。

御书房里，朱无视坐在御案后面，面前摊着几本奏折。他的脸色不太好，眼底有青黑，像是没睡好。

赵恒行礼：“皇兄。”

“坐。”朱无视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
赵恒坐下，等着皇兄开口。

朱无视没有拐弯抹角，把那几本奏折推过来。

“看看吧。”

赵恒拿起来，一本一本地翻。

第一本，弹劾他“借讨债敛财，扰乱江湖秩序”。第二本，弹劾他“私设钱庄，与民争利”。第三本，弹劾他“结交江湖匪类，图谋不轨”。第西本，弹劾他“逼垮逍遥派钱庄，引发民怨”……

翻完最后一本，赵恒把奏折放回御案，笑了。

“皇兄觉得哪一条属实？”

朱无视盯着他看了很久，没有回答，反问了一句。

“逍遥派钱庄的事，是你干的？”

赵恒坦然道：“是，也不是。”

“说清楚。”

“逍遥派钱庄是自己垮的。”赵恒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无崖子滥发宝钞，准备金不足一成，这种钱庄，早晚要崩。臣弟只是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推了一把。”

朱无视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
“怎么推的？”

“让人散布消息，说朝廷不认逍遥宝钞。派人低价收购宝钞，拿去钱庄兑现。”赵恒没有隐瞒，“钱庄拿不出银子，自然就垮了。”

御书房里安静了足足十息。

朱无视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轻轻叩着桌面。

“皇弟，你知不知道，朝中己经有人在说——信王比皇帝还威风。”

赵恒心里一凛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
“皇兄，臣弟做的事，每一件都摆在明面上。收的银子，每一文都进了国库。谁要是觉得臣弟做错了，可以当面来说。臣弟不怕。”

朱无视盯着他看了很久，忽然笑了。

“你倒是硬气。”

“不是硬气，是问心无愧。”

朱无视点了点头，拿起一本奏折，翻开。

“这个参你的大臣，叫张廷玉。你知道他背后是谁吗？”

赵恒摇头。

“慕容复。”朱无视把奏折放下，“张廷玉是江南人，跟慕容家世代交好。他参你，不是为了朝廷，是为了慕容复。”

赵恒心里一震。

皇兄比他想象的知道得更多。

“皇兄既然知道，为何还要召臣弟来？”

朱无视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
“因为朕需要给朝臣一个交代。”他转过身，“你闹得太大了。逍遥派钱庄一垮，几百个储户血本无归。他们不敢找无崖子，就来找朝廷。今天早上，户部收到了一百多份请愿书，全是要求朝廷赔偿的。”

赵恒皱眉。

“皇兄，逍遥派钱庄不是朝廷办的，朝廷没有义务赔偿。”

“朕知道。”朱无视回到桌前坐下，“但百姓不知道。他们只知道钱庄垮了，银子没了，而这件事跟信王有关。”

赵恒沉默了片刻。

“皇兄想让臣弟怎么做？”

朱无视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空白的圣旨，放在桌上。

“朕给你两个选择。第一，停止讨债，解散讨债队。朕保你一世荣华。”

赵恒没说话。

“第二——”朱无视的手指按在圣旨上，“你写一份《武林金融改革方案》，朕批了。从今以后，皇家钱庄的事，你说了算。但出了事，你负责。”

赵恒抬起头，看着朱无视。

“皇兄，臣弟选第二个。”

朱无视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缓缓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朕等你三天。三天之内，把方案送来。”

赵恒站起来，躬身行礼。

“多谢皇兄。”

走出御书房，赵恒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
皇兄今天这番话，既是警告，也是支持。警告他不要太过火，支持他继续做下去。

但赵恒心里清楚，皇兄真正想要的，不是逍遥派垮不垮，而是那些银子。

有了银子，边关的军饷才能发。有了银子，灾区的赈济才能到。有了银子，他这个皇帝才能坐稳。

回到信王府，洪七公第一个迎上来。

“王爷，怎么样了？”

赵恒把御书房的事简单说了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