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 金融围剿（下）

逍遥派钱庄关闭的第三天，无崖子收到了一个更坏的消息——琅嬛岛上的玉矿，彻底枯竭了。

矿工们挖了三天，连一块像样的玉石都没找到。工头带着十几个矿工堵在岛上的管事房门口，嚷嚷着要工钱。

“掌门，工头说了，不给钱就不开工。”报信的弟子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不开工就不开工！”无崖子烦躁地一挥手，“那座破岛，早该关了。”

弟子犹豫了一下，又小心翼翼地说：“掌门，还有一件事……有人想买琅嬛岛。”

无崖子愣住了。

“买岛？谁？”

“不知道。是个商人，说是想买岛做度假山庄。出价……出价八千两。”

无崖子心里咯噔一下。

琅嬛岛当年他花了两万两买的，加上这些年贴进去的维护费，少说也投了三万两。现在有人出八千两买，等于白送。

但现在的局势，他己经顾不上了。

“卖。”无崖子咬牙道，“八千两就八千两。让他尽快交割。”

弟子领命而去。

第二天，买家派人来办了交割手续。八千两银票到手，无崖子还没来得及捂热，就被债主们分走了一大半。

“掌门，无量岛那边也有人想买。”弟子又来报。

“出多少？”

“五千两。”

无量岛当年花了一万两千两买的，加上贴进去的银子，至少两万两。现在五千两卖，亏得底掉。

“卖。”无崖子闭上眼睛，“都卖。”

弟子又领命而去。

第三天，归墟岛也被人看中了。出价三千两。

三座岛，加起来卖了一万六千两。

无崖子看着手里的银票，欲哭无泪。

当年花了近五万两买的岛，现在连本钱的三分之一都没收回来。

“掌门，那些债主又来了……”弟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无崖子深吸一口气，把银票揣进怀里，走出房门。

院子里，站着十几个债主。有供应商，有钱庄的储户，有丐帮的弟子。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欠条，脸色铁青。

“无崖子掌门，我们的银子什么时候还？”老赵头第一个开口，声音里带着怒气。

无崖子强撑着笑脸，从怀里掏出银票。

“诸位别急，老夫今天就把账结清。”

他一张一张地数银票，一笔一笔地还债。丐帮的八千两，老赵头的一千二百两，粮商的六百两……

银票越来越少，债主们一个个离开。

最后一张银票递出去的时候，无崖子的手都在发抖。

三座岛换来的银子，一个下午就没了。

“掌门，钱庄那边……”弟子又凑过来。

“钱庄怎么了？”

“储户们听说您卖了岛，更慌了。现在钱庄门口排了二百多人，都要取银子。”

无崖子的脸彻底白了。

“钱庄还有多少现银？”

“不到五百两。”

无崖子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
“把扬州钱庄的银子调过来。”

“掌门，扬州钱庄也被挤兑了。那边也在等着调银子……”

无崖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脸色惨白。

他忽然想起无崖子欠朝廷的那十二万两。

十二万两。

要是信王这个时候来收账，他拿什么还？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门口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“无崖子掌门，好久不见。”

无崖子猛地抬起头。

赵恒站在门口，笑眯眯地看着他。身后跟着金九龄和洪七公，再后面是江玉燕，手里抱着算盘。

“信……信王殿下？”无崖子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
赵恒走进院子，西下打量了一番。

“逍遥派果然气派。可惜——”他看向无崖子，“气派不能当银子花。”

无崖子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
“殿下今日来，有何贵干？”

赵恒从袖子里掏出那张借据，晃了晃。

“无崖子掌门，逍遥派欠朝廷十二万两银子。这笔账，该清了。”

无崖子看着那张借据，手开始发抖。

“殿下，老夫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银子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赵恒收起借据，从袖子里掏出另一张纸，“所以我给你准备了方案。”

无崖子接过那张纸，一行一行看下去。

“以岛抵债……以船抵债……以钱庄抵债……”

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
“殿下，这是要老夫倾家荡产啊？”

赵恒摇摇头。

“不是倾家荡产，是清账。你欠朝廷的银子，用你的产业来抵。抵完了，你还是逍遥派掌门。”

无崖子看着那张纸，久久不语。

洪七公在旁边啃着烧饼，插了一句：“无崖子掌门，你就签了吧。老叫花子都签了，不丢人。”

无崖子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赵恒，最后看向江玉燕。

“江姑娘，这笔账，是你算的？”

江玉燕点头。

“本金五万两，加上三十年利息和违约金，一共十二万一千六百两。零头抹了，十二万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