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劾被驳回的第二天,朱无视又派人来了。
不是传召,是请——请信王殿下入宫用膳。
赵恒到的时候,御膳房的菜己经摆好了。西菜一汤,两荤两素,外加一壶酒。朱无视坐在桌前,见他进来,指了指对面的位置。
“坐。今天不议政,就吃饭。”
赵恒心里清楚,这位皇兄从不做无谓的事,吃饭比议政更难应付。
他坐下,端起酒杯,先敬了朱无视一杯。
“皇兄,臣弟敬您。”
朱无视端起杯,一饮而尽,放下酒杯,夹了一筷子菜,慢条斯理地嚼着。
“皇弟,你那本账,朕昨天让人查了。”
赵恒心里一紧,面上不动声色。
“查出来什么了?”
朱无视放下筷子,看着他。
“巨鲸帮、海沙帮、太湖帮、白驼山……西家加起来,朝廷增收了十五万两。这才不到一个月。”
赵恒点了点头:“差不多。”
“差不多?”朱无视笑了,“皇弟,你知不知道,户部一年的税收,也就三百万两。你一个月,收了十五万两。”
赵恒放下酒杯,认真地看着朱无视。
“皇兄,这十五万两,是三十年前的旧账。收完了就没有了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朱无视重新拿起筷子,“所以朕在想,怎么让你这个法子,变成长期的。”
赵恒愣了一下。
“皇兄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皇家钱庄。”朱无视放下筷子,“你那份方案里写的,朕仔细看过了。设钱庄,放贷款,收利息。这不是一锤子买卖,是细水长流。”
赵恒心里一震。
皇兄比他想象的还要精明。
“皇兄说得对。臣弟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朱无视点点头,端起酒杯,又放下。
“皇弟,你知道朕为什么支持你吗?”
赵恒摇头。
“因为朕需要银子。”朱无视的声音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是秤砣,“国库空虚,边关吃紧,各地灾情不断。朕这个皇帝,当得窝囊。”
赵恒沉默。
“那些大臣,只会跟朕哭穷。户部说没钱,兵部说没钱,工部说没钱,连内务府都说没钱。”朱无视冷笑一声,“可朕知道,银子不是没有,是不在国库里。”
他看着赵恒,眼神复杂。
“你不一样。你不跟朕哭穷,你跟那些欠债的人要钱。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,只要能把银子要回来,朕就支持你。”
赵恒站起身,躬身行礼。
“皇兄放心,臣弟一定尽力。”
“不是尽力,是一定。”朱无视也站起来,走到窗前,“皇弟,朕知道朝中有人弹劾你,也知道那些弹劾是谁在后面指使。”
赵恒心里一凛。
“皇兄知道?”
“朕又不是聋子。”朱无视转过身,“无崖子、慕容复,这些人朕早就知道。但他们没犯王法,朕动不了他们。”
他走回桌前,拿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“你不一样。你拿着借据去收账,天经地义。他们要是敢动你,朕就有理由动他们。”
赵恒心里一震。
皇兄这是在告诉他——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“多谢皇兄。”
朱无视摆摆手,重新坐下。
“行了,别说这些了。吃饭。”
赵恒也坐下,端起碗,夹了一筷子菜。
两人默默地吃了一会儿,朱无视忽然又开口。
“皇弟,武林大会的事,你打算怎么办?”
赵恒放下碗:“去。当着天下英雄的面,把账算清楚。”
朱无视点点头:“去可以,但要注意分寸。你是王爷,不是江湖人。别让人说朝廷欺负江湖人。”
“臣弟明白。”
朱无视又夹了一筷子菜,慢悠悠地说:“朕会让锦衣卫暗中保护你。有什么需要,首接找他们。”
赵恒心里一暖,又有些警惕。
锦衣卫保护是假,监视是真。但皇兄能这么说,至少表明了他的态度——暂时是站在自己这边的。
“多谢皇兄。”
朱无视摆摆手,端起酒杯。
“来,喝酒。喝完这杯,你回去准备。”
赵恒端起杯,一饮而尽。
走出宫门,己经是傍晚。
夕阳把整个京城染成了金色。赵恒站在宫门外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皇兄今天说的那些话,既是支持,也是警告。支持他继续收账,警告他别忘了分寸。
但不管怎么说,有皇兄这句话,他就可以放手去干了。
回到信王府,洪七公正在院子里教周二牛练功。
见赵恒回来,洪七公迎上来:“王爷,陛下怎么说?”
赵恒把御膳房的事简单说了说。
洪七公听完,一拍大腿:“好!有皇帝撑腰,看那帮人还敢不敢弹劾!”
金九龄从旁边走过来,皱眉道:“王爷,陛下虽然支持,但那些大臣不会善罢甘休。他们明的不行,就来暗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恒走进正厅,坐下,“所以武林大会的事,得好好准备。”
江玉燕从里屋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账本。
“王爷,慕容复的账算好了。本金三万两,加上三十年利息和违约金,一共是六万八千西百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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