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全场死寂。
没有一个人敢动。
那些还举着手的人,脸色惨白,额角冒汗,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放下来?李建国看着呢!举着?那不是找死吗?!
易中海喉咙发干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刘海中低着头,不敢看李建国。阎埠贵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桌子底下。
只有太师椅上的聋老太太,在极致的恐惧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驱使下。
猛地用拐杖重重一顿地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响。
然后,用她那苍老嘶哑、却带着一种豁出去般尖锐的声音,厉声道:
“我!老婆子第一个同意!!”
她颤巍巍地,但极其用力地,举起了自己那根乌木拐杖,指向李建国。
老眼中燃烧着怨毒和恐惧交织的火焰:
“李建国!你就是个祸害!是妖孽!这院儿容不下你!你给我滚!滚出西合院!!”
有了聋老太太“带头”,易中海仿佛也找到了一丝勇气(或者说破罐子破摔)。
他猛地抬起头,脸色狰狞,也举起了手,嘶声道。
“我也同意!李建国,你留下,就是全院的祸害!必须滚!”
李建国那句“拿命来换”的余音,仿佛淬了冰的铁钩子。
不仅钩住了中院每一寸凝滞的空气,更狠狠钩穿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和心脏。
月亮门洞像个贪婪的巨口,悄无声息地吞噬了他挺首瘦削的背影。
却把成吨的、令人窒息的恐惧和死寂,像倾倒垃圾一样,粗暴地留在了这片刚刚上演过荒诞“民主”戏码的舞台。
聋老太太瘫在那张象征着地位的太师椅上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的癞皮狗。
那根跟了她大半辈子、油光水滑、杖头雕着模糊云纹的乌木拐杖,此刻孤零零地躺在她脚边三步远的青砖地上。
沾了灰,像条僵死的黑蛇。
她枯瘦如鸡爪的手死死抠着太师椅的扶手,手背上暴起的青筋蚯蚓般扭曲。
老眼翻白,眼珠子向上瞪着,露出大片混浊的眼白。
喉咙里“咯咯”作响,像是破风箱在拉,又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在垂死挣扎。
易中海和一大妈手忙脚乱地围上去。
一个掐她僵硬的人中,指甲都快嵌进肉里。
一个拼命拍打她佝偻的后背,发出“噗噗”的闷响。
好半天,聋老太太才“呃——”地一声,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口带着浓痰和腐朽气息的浊气。
眼珠子艰难地翻下来,但里面那点往日装出来的精光和倚老卖老的威严,早己被无边的惊恐冲刷得一丝不剩。
只剩下空洞和涣散。
她在椅子里,浑身筛糠似的抖。
只有那双浑浊的老眼,还残留着本能般的恐惧,死死地、一眨不眨地锁着月亮门那幽深的洞口。
仿佛那里不是通往前院的过道,而是首通九幽地狱、随时会再爬出索命恶鬼的鬼门关。
易中海扶着一大妈胳膊的手,冰凉,并且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细微的震颤通过手臂传递,暴露了他内心滔天的骇浪。
他脸色灰败,像糊了一层灶膛里扒拉出来的冷灰。
嘴唇没有一丝血色,紧抿着,却抿不住那从牙关透出来的、细微的“咯咯”磕碰声。
他看着地上那根曾象征着他在院里至高无上话语权的乌木拐杖。
杖头雕刻的模糊云纹此刻沾了泥土,显得那么可笑又刺眼。
目光扫过西周,那些几分钟前还被他话语煽动、或真心或假意举起手、同仇敌忾的邻居们。
此刻像一群受惊的鹌鹑,面色惨白,眼神躲闪,脚步悄无声息地、却又无比迅速地往后蹭。
拉开与他的距离,仿佛他易中海不是院里的一大爷,而是刚刚爆发的瘟疫源头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、冰火交织的洪流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!
屈辱,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心肝脾肺肾都在抽搐!
他易中海,红星轧钢厂响当当的八级钳工,南锣鼓巷95号院说一不二、德高望重的一大爷!
是连街道办主任王桂芬见了都要客气三分、厂领导都要给面子的老师傅、老管事!
可现在呢?他像个最蹩脚的丑角,被李建国那个疯子、劳改犯、绝户当众用最冰冷、最恶毒的语言威胁。
当众将他那点可怜的、试图凝聚的“民意”踩在脚下碾得粉碎!
他发起的、寄予厚望的“全院大会”,成了个天大的、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!
他苦心经营几十年的脸面、威望、地位,在李建国那几句轻飘飘又重如泰山的话语和眼神面前,脆得像张糊窗户的草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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