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终结

大战结束之后，佐佐木亲自将几人平安送回了住处。

可寒明依旧高烧不退，始终昏迷不醒。

薇拉诺斯也因为能量消耗过度，陷入了漫长的休眠。

但在休眠期间，她总会一次次勉强醒过来，挣扎着爬起来，去看寒明有没有苏醒。

可每一次，她都只能看见少年安静地躺在床上，一动不动，毫无反应。

一次又一次的失望，让她心里的自责与懊悔越来越重。

到最后，她甚至开始生出一个可怕又卑微的念头——

自己，或许真的不配、也不适合陪在寒明身边。

翌日清晨，当尘荒推开房门来找薇拉诺斯时，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想中那个赖床或是偷吃零食的身影，只有一室清冷的寂静。

他的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床铺，最终落在了床头柜上那封摊开的信笺上。一旁的寒明依旧静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毫无生气。

尘荒走上前，拿起那封信，指尖划过熟悉的字迹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
那是薇拉诺斯的退会申请。

尘荒瞬间慌了神，发疯一般西处寻找薇拉诺斯，找遍了每一个角落。终于在电梯门口，看到了即将离开的她。

他立刻冲上前，死死堵住电梯口，声音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急怒：“你这是干什么？为什么要走？”

薇拉诺斯低着头，声音沙哑又绝望：

“我再这么待下去，也只是给大家拖后腿而己。我总是一意孤行，总觉得自己能上战场，可我错了。我只是不想拖累大家，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？如果我还留在你们身边，哪天再一次失控，把你们全都伤害了，那该怎么办……”

可话音刚落，尘荒没有半句安慰，只是冷着脸，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，声音冰冷又狠厉：

“你给我清醒一点！”

尘荒脸颊紧绷，眼神冷得像冰，语气又狠又厉，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：

“我告诉你，我不是寒明，我不会惯着你。你说这话，那个蠢货或许还会原谅你，但我不会。

你知道你刚才在跟我说什么吗？

凭什么因为你自己那点自责，就选择背叛我们？

你把我们这里当成什么了？

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，是吗？”

尘荒盯着她，语气又冷又重，字字戳心：

“我告诉你，你现在要是走了，我们所有人，永远都不会原谅你。

寒明也一样，他更不会原谅你，他绝对不会接受你就这么离开。

你好好想想，你们一起相处、陪伴了这么久。

你以为你走了，他就会就此罢休，就不会拼了命地去找你了吗？”

尘荒死死盯着她，声音拔高，带着近乎嘶吼的质问：

“那我问你，要是你现在走了，他一定会拼了命去找你。到时候，我找不到他，你也不管他——他要是在找你的路上，死了，该怎么办？啊？你回答我，你到底该怎么办？”

薇拉诺斯猛地愣住了，抬头怔怔地看着尘荒，眼泪瞬间决堤，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：

“我也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……”

她捂着脸，哭得浑身发抖，“我不配……我根本不配做大家的朋友。我总是这样，不听指挥，一意孤行，每次都搞砸一切。我不是故意想伤害你们的，可是……可是结果还是变成了这样。”

她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，泪水顺着指缝滑落，语气里带着绝望的哀求：

“所以我觉得……只有我离开，你们才能好好活下去，不再被我连累，不再因为我而受伤。”

这时，尘荒慢慢放软了语气，学着寒明平日里的模样，轻轻把她抱住，低声说道：

“小薇拉，我和寒明不一样。寒明他是真心喜欢你，可我，是真的把你当成最重要的战友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又认真：

“相信我，如果你真的就这么走了，不只是寒明，不只是海修，就连大胖、比特、龙管家，还有地下都市里的每一个人……他们，全都不会原谅你。”

尘荒抱着她，声音放得很轻、很沉，没了平日里的凶狠，只剩一片疲惫与认真：

“你别看我平时总是这么凶……可我，也经历过你们从来没经历过的事。

我也曾一无所有，也曾失去过一切。正因为这样，我才比谁都珍惜现在，珍惜你们每一个人。”

薇拉诺斯平日里那副小恶魔的嚣张气焰，此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她乖乖靠在尘荒怀里，哭得撕心裂肺，声音哽咽又无助：

“尘荒……我该怎么办啊……

寒明他肯定生我的气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