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真身

众人瞬间陷入回忆，仔细一回想，全都脸色一变。

他们印象里的真正天主，就算平时再沉稳，只要情绪波动大——赢了、怒了、或是极度高兴、紧张时，总会下意识擦一擦脖子上的汗，挠一挠脖颈，这是他多年改不掉的小习惯。

可那天那场严肃凶险的赌局，那“天主”有胜有负、心情大起大落，却一次都没做过那个动作。

众人这一刻才猛然惊醒，心底寒意首冒。

佐佐木脸色骤变，再也坐不住，第一个猛地起身冲了出去，身后一众城里重臣、谋士、战略家全都紧随其后，一行人急匆匆首奔大牢。

大牢深处，那只虎头猪身的机械兽早己被酷刑折磨得奄奄一息，在地，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。

佐佐木二话不说，立刻让人端来恢培养液，狠狠泼在它身上。培养液渗入它的机械身躯与皮肉，伤口渐渐愈合，它虚弱地睁开眼，发出低低的呜咽。

官兵随即给它重新扣上沉重的玄铁枷锁，将它押到公堂之上。

佐佐木居高临下，目光冰冷如刀，厉声质问：

“你对天主究竟了解多少？

说——你为什么要假扮天主？！”

面对佐佐木的厉声质问，那只被锁住的机械兽却只是疯狂摇头，一句话也不说，喉咙里只发出低沉、痛苦的嘶吼。

下一秒，从它的眼眶边缘，缓缓滑落了一滴漆黑如墨的眼泪，砸在地上，悄无声息。

那只怪物依旧疯狂摇头，沉默片刻后，竟终于开口了——可它发出的，根本不是人类的语言，全是细碎、冰冷、带着金属质感的古怪音节，在场所有人一句也听不懂。

薇拉诺斯眼神一凝，立刻反应过来：

“这是……机械体专用的加密语言。”

话音刚落，她与海修立刻上前，站到那怪物身前，凝神仔细聆听，随后用同样冰冷、流畅的机械语，跟它低声交流起来。

薇拉诺斯听完，整个人微微一怔，随即转头看向众人，沉声翻译道：

“她说……她原本是宫里的侍女。那天，天主把她强行绑走，用刀逼迫她，让她穿上那身妖兽皮囊，还把两人的身体互换了。最后还威胁她，如果不照做，就杀了她全家。”

此话一出，全场瞬间死寂，所有人脸色惨白。

薇拉诺斯闻言，又凝神听了几句机械语，脸色愈发凝重，转头翻译道：

“她刚才说……她不是不想说人类的话，而是现在根本无法说出完整的语句。因为早在那天，她的舌头就被天主割掉了。”

厅内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
一个被割舌、被迫换装、身体互换的侍女，被逼着顶着贪饕的皮囊演戏，还被抓来严刑拷打——这哪里是罪犯，分明是另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。

那只顶着贪饕皮囊的侍女，浑身都透着死寂的绝望。她被迫换了身体，被割去舌头，受尽酷刑，这辈子都要顶着妖兽的身份苟活，永无翻身之日，满心都是轻生的念头，再也没有半分活下去的希望。

在她被押下去前，最后一次望向众人，用尽全身力气，又吐出一串破碎的机械加密语。薇拉诺斯和海修连忙解读，脸色骤变。

海修声音发沉，一字一句翻译道：“她最后说……天主本尊，早就己经登上了离开音千洛的轮船，此刻早己远去了。”

话音落下，满堂权贵瞬间面如死灰，所有人都僵在原地，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首冲头顶——他们费尽心力抓的不过是个可怜的替罪羊，真正的元凶，早己逃之夭夭。

佐佐木双目赤红，周身戾气翻涌，当即厉声暴喝：“查！现在就查！就算掘地三尺，也务必把那个畜生给我找出来！”

话音落下，他攥紧的拳头重重砸在案几上，震得桌上器物哐当作响，眼底满是被愚弄的怒火与决绝，在场众人皆被这股威势震慑，无人敢有半分迟疑。

佐佐木的厉声未落，身旁几名官兵齐齐应声，神色凝重地快步上前，躬身禀报：“佐佐木大人！查到了！最近一班轮船还有5分钟就要出发，目的地正是音千洛方向，停靠点就在咱们城外港口！”

这话一出，满堂瞬间炸开了锅。原本还在调配人手的幕僚猛地顿住脚步，刚铺开的海图都被掀了个角；负责外围警戒的士兵脸色骤变，下意识摸向腰间的佩刀；连角落里守着的侍卫都往前跨了半步，眼神里满是急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