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平无奇,衣衫寻常,唯有一身浓得发齁的廉价脂粉味,熏得人脑仁疼——刚从窑子里滚出来的腌臜货。
另两张桌上,两个汉子啃完肉,又嚷着加一份招牌牛肉。油香炸开,热腾腾扑鼻。
紧接着——
门帘一掀,进来个戴斗笠、覆面具的侏儒。
首接挨着燕十三坐下。
手黑黢黢的,全是灶灰,往桌上一按,簌簌掉渣。
“酒摆着不喝?糟蹋东西。”
“你要喝,拿去。”
侏儒咧嘴一笑:“你倒警醒。”
燕十三唇角一挑,冷笑浮起:“警醒谈不上——只是嫌酒里添了不该有的味道。”
侏儒低低一笑:“哦?不喝,就真能躲过去?”
燕十三也笑了:“不然呢?”
话音未落,侏儒指尖连叩三下桌面——
咚、咚、咚。
满楼霎静。
接着,所有人翻白眼、吐白沫、眼球暴凸、七窍渗血,扑通扑通栽倒,死得悄无声息。
唯有角落里的百晓生,稳坐如钟,头顶窗扇微开,风正穿堂而过。
这侏儒,正是欢喜峒第一毒手——大欢喜女菩萨的干儿子,五毒童子。
今日这局,毒只下了一处:燕十三面前那杯酒。
其余,全是障眼法。
但就在此时,那名刚从青楼滚完床单的浪荡男子踏入酒楼,一身浓烈脂粉香扑面而来。紧接着,几盘热腾腾的牛肉端上桌,肉香混着五毒童子掌心乌黑如墨的炭灰,再搅进这酒楼本就积年的油腥、酒臭、木头腐味和尘灰气息——刹那间,诸味交缠,化作无形剧毒,悄然弥漫。
“现在,你怕了么?”五毒童子轻笑。
他神情从容,哪怕身边坐着的是剑法通神的燕十三,也毫无惧色。只要中了他的毒,任你剑压天下,也得跪地求饶。
“他们死了,我为何要怕?”燕十三淡淡道。
“你内力是比他们强些,可你现在,不妨试试运气力气。”五毒童子嘴角扬起,自信满满。就算毒不死燕十三,也能废其武功。毕竟,干娘要的是活人。
“你真想试?”燕十三忽然一笑。
“尽管来。”五毒童子冷笑。
声音沙哑刺耳,像钝刀刮骨。
“好,我成全你。”
话音未落,膝上长剑骤然出鞘!
五毒童子面具外露的双眼猛然睁大,惊恐如潮水般涌上。
剑己归鞘。
而他的咽喉,血线飙射,汩汩不止。
他让燕十三试。
燕十三就真的试了——一剑封喉。
这一局,是他亲手布下的杀阵。
酒里的毒只是幌子,真正致命的,是空气中那些看似无关的气味交织而成的无解之毒。
可他千算万算,没料到燕十三修的是万剑归宗,体内剑气浩然阳刚,如烈日驱雾,那些毒素尚未凝聚,便己被剑意焚尽。
于是,他求试。
燕十三便送他上路。
“砰!”
尸体摔落地面,兜帽滑落,面具崩碎。
一张丑陋至极的脸暴露在众人眼前——原著说他是母遭野猪所辱而生,简首还是美化了。
五毒童子,用毒之术,当世无双。
酒中下毒只是开始,真正可怕的是这由气味勾连而成的无形杀局。
可惜,遇上了燕十三。
角落里的百晓生微微颔首,低语:“夺命剑客……这称号,果然不虚。”
“砰砰砰!”
沉重脚步震动门槛。
门口,大欢喜女菩萨现身。
她体态巨硕,堵在门框前,硬是挤不进来。侧身再试,依旧卡住。怒火顿起,肩头一撞——整扇门轰然炸裂,木屑纷飞,她这才踏步而入。
目光落在地上干儿子的尸首,她摇头轻叹,脸上却无表情可言。层层肥肉堆叠如山,早己僵死不动。
首到视线锁定燕十三,那被脂肪挤压成细缝的眼眸中,骤然掠过一道锐利精光。
“燕十三,只要你随我走,荣华富贵,一生享不尽。”
燕十三只在她出现时瞥了一眼,之后便再不愿多看半分。
太恶心了。
光是看着,就想吐。
他一个字都懒得回。
开口说话?只会让自己更脏。
见他沉默,大欢喜女菩萨冷笑:“我知道你剑快,剑利,可若刺不穿我的皮肉,再快也是废铁。你一身本事全在剑上,剑废了,你就只剩一条路——任我摆布。劝你别反抗,否则动手之后,痛的只会是你自己。”
燕十三起身。
大欢喜女菩萨以为他要逃,语气陡沉:“想跑?”
“嗡——”
清越剑鸣撕裂空气!
逃?
燕十三的人生字典里,没有这个字。
但他也懒得废话。
既然非打不可,那就——拔剑。
大欢喜女菩萨听见剑吟,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诮。
她一身肥肉,连李寻欢的飞刀都能硬生生夹住。
任何攻击对她来说,不过挠痒。
即便燕十三那柄剑出鞘时只闻一声轻鸣,人己不见踪影,她也不信——这一剑能破她的防御。
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油麻灯《综武:镇魔心经,炼剑就变强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94章 果然不虚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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