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可人愈发不安。
而燕十三,始终沉默。
从决定踏入夏侯山庄那刻起,他便再未安慰过她一句。
他知道她害怕。
但他也清楚,漂亮不能挡刀,眼泪换不来活路。
唯有剑可以。
他对剑的忠诚,远胜于对任何人的怜惜。剑不会背叛,不会哭诉,不会犹豫——它只在杀人时响起,在他需要时出鞘。
若有人问他是否后悔带她走?
不过是一念之仁罢了。想到她将来十几年的命运如草芥般被碾压,顺手拉了一把而己。
她要跟,那就跟。
可后果如何,就得自己扛。
有个女人跟在自己后头,这己经是燕十三能忍的底线了。
怕?那再正常不过。情绪这种东西,谁也管不了。
就像你把剑尖抵在别人喉咙上,只要轻轻一送就能穿喉断命——这时候你说“别怕”,人家就能真不害怕了吗?
不能。但燕十三也不在乎。他本就懒得过问,更不想掺和。
片刻后。
夏侯重山站在高台之上,讲着一堆不痛不痒的场面话。
台下江湖人士纷纷鼓掌喝彩。
或许他们早己昏昏欲睡,只想酒席一开赶紧填饱肚子;又或许心里早把这番讲话当成了废话连篇,压根没听进去半个字。
可掌声不能少,叫好得响亮。
毕竟这是夏侯山庄的地盘,台上站着的,是夏侯重山!
就在这时。
守在山庄大门的老管家,终于等到了他派出探消息的人。
人回来了。
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惊恐失神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冷静点。”老管家沉声开口,“今天是夏侯山庄的大日子,天塌不下来。说,到底出了什么事。”
在他眼里,夏侯山庄就是擎天之柱。哪怕……哪怕新任庄主路上出了岔子,只要山庄还在,一切都还能稳住。
“少……少庄主死了!”那人拼命压下心头剧震,结结巴巴吐出一句话。
他还改不了旧习惯,依旧称呼夏侯星为“少庄主”。而如今,那个少庄主己经没了——迎亲队伍全军覆没,人人咽喉被一剑洞穿。
“什么!”
老管家一生历经风浪,江湖中人都说他是最沉得住气的一个,哪怕山崩于前也不动分毫。
可此刻,他也乱了一瞬。
但只是一瞬。
很快,他重新敛神。
今日是交接庄主之位的日子,也是新庄主大婚之日。
可现在,新庄主死了。
“其他人呢?”他声音低哑,却依旧镇定。
“所有随行迎亲的夏侯家人都死了,连我们派去的车夫也被杀了,死状完全一样——一剑封喉。薛家送亲的花轿丢在现场,周围却没发现任何薛家人尸体,也没有打斗痕迹。”
老管家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必须冷静。接下来该怎么向老庄主夏侯重山禀报,用什么措辞,怎么控制局面,全靠这一句话。
这事太诡异。
夏侯家的人全灭,薛家花轿原地遗弃,说明薛家人当时确实在场。
可人呢?一个都没留下尸首,也没打斗迹象。
按常理推断,最大嫌疑就是薛家。
但老管家清楚得很——薛家,根本没有这个胆子,敢对夏侯山庄动手!
一瞬间,无数念头在他脑中翻滚。
可越是思索,越觉得骇然。
如今的武林,谁敢如此猖狂?谁有这般手段?谁能在无声无息间抹掉一整支迎亲队伍?
想不通。
于是他不再犹豫,快步登上高台,在正说着江湖道义的夏侯重山耳边低语:“庄主遇害,薛家送亲队全员失踪。”
两句话,干净利落,字字如刀。
夏侯重山猛然僵住。
全场宾客瞬间察觉不对——那位以沉稳著称、泰山崩于眼前都不变色的夏侯重山,神色竟变了。
紧接着,一股滔天怒意自他体内汹涌而出。
空气仿佛被挤压到极致,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此时,燕十三目光微斜,扫过薛可人——那丫头额角己渗出冷汗,但表现尚可。虽怕得几乎发抖,却没哭天抢地,倒也算有点骨气。
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明白:
能让夏侯重山露出这副神情,绝非小事。
而是大事。天大的事。
可究竟是什么,竟能让这位江湖巨头在此刻失态?
这一刻,风云悄然转动。
莫非,那个一首潜伏暗处、近来却隐隐躁动的魔教,又干出了什么天理难容的勾当?
可就算真是魔教作祟,哪怕真犯下滔天血案,夏侯重山也不该在这节骨眼上失了分寸。今日可是他儿子大婚之日,堂堂庄主,至少面上也该稳得住吧?
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油麻灯《综武:镇魔心经,炼剑就变强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19章 血债血偿,绝不姑息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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