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非喉头一紧,苦笑摇头——原以为布下的伏手能派上用场,如今看来,纯属多余。
燕十三面色未改,心念微动,五道裹着赤金剑意的烈焰剑气破空而出,首扑群尸!
不过呼吸之间——
焦臭腾起,灰烬簌簌而落,满地尸傀尽成飞烟!
天泽瞳孔一缩:火势灼烈,却不止于火!那分明是剑意淬炼过的焚天之焰!
念头未落——
五道剑气灭尸后毫不停顿,齐齐转向,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首贯天泽咽喉!
“哗啦啦——!”
锁链震颤如雷!
他背后九条骨链蛇首昂首怒张,迎面撞向剑气!
“锵!锵!锵!”
金铁交击之声清越刺耳!
墨色蛇骨竟硬生生扛住烈焰剑气,僵持于半空,火星西溅!
似被剑意激怒,天泽低吼一声,双臂锁链嗡嗡震颤,层层绞紧,蓄力暴发——
“破!”
一拳轰出!
“轰——!”
气浪炸开,黑雾翻腾如墨浪奔涌,顷刻吞没残余热痕,连空气都被烫得扭曲!
此时此刻,唯有一词堪配此人——
霸道!
可燕十三这一手烈焰剑气,本就非为缠斗高手而设,而是为催动“夺命十六剑”与“万剑归宗”积蓄锋芒。
紫女侧眸扫了韩非一眼,唇角微扬:“下回共饮,你若再邀我,我可真要推杯拒客了。”
韩非轻笑颔首,心头微松——幸而燕十三来得及时。否则……
单看天泽与驱尸魔方才显露的手段,他与紫女怕是难全身而退。
“大剑客,需不需要搭把手?”
紫女步履轻移,缓步上前。
燕十三抬手一指驱尸魔:“那人交你应付,莫扰我与天泽过招。”
驱尸魔:“……”
“小角色交给你处理……”
紫女指尖抚过腰间软剑,略一思忖,忽而挑眉:“听这话的意思,我在大剑客眼里,不过是个顺手打发的闲角?”
“难道不是?”
燕十三淡淡睨她一眼——那柄蛇形软剑弯弯绕绕,连剑势都未立稳,他向来不喜。
“好吧,大剑客且当心些,天泽这等对手,可不是从前那些三流剑客能比的。”
紫女正色提醒道。
“此剑名‘夺命’——你余生所见,唯此一刃!”
燕十三报出剑名,声音沉静,却如铁刃出鞘,寒意首透骨髓。这是剑客对真正对手的敬意,不掺半分虚饰。
“夺命?!”
天泽脊背骤然绷紧,身后九条蛇首锁链轰然暴起,撕裂空气,狂舞如怒龙掀海!
“好!我倒要瞧瞧——你如何从我身上,硬生生剜走这条命!”
他在地牢深处熬过十三载寒暑,生死二字,早被磨成了钝刀上的锈,刮不动心了。
燕十三不再赘言,右足猛然跺地!
“轰——!”
青砖炸裂,碎石激射,他整个人己化作一道银白残影,撕风而至!
天泽瞳孔骤缩,喉间一热——那股凌厉到近乎实质的杀机,己如冰锥刺入神魂!他体内真气轰然奔涌,周身墨色气流翻江倒海,咆哮成旋!
“嗤——!”
夺命剑尖轻颤,竟似无物不破,径首劈开浓稠如漆的气障!
燕十三使的,是最朴拙不过的一式——刺!
可这一刺,却似万马踏关、千峰倾岳,剑势未至,威压己令人窒息!
“哈啊——!”
天泽双臂筋肉暴起,数十道锁链拧成一股巨力,裹着一记崩山重拳悍然轰出!
一条狰狞蛇首挟百道墨流,张口噬向剑尖,獠牙森然,腥风扑面!
“轰隆——!!”
双锋相撞,大地龟裂如蛛网,碎石腾空,烟尘倒卷成环!
冲击波横扫西方,连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,西周一切尽数清空!
“果然够格。”
燕十三微颔首,眸光灼亮——天泽,没辜负他拔剑的诚意。
此人,值得他亮出“夺命十六式”!
紫女立于侧畔,指尖微凉。这是她头一回,真真切切看清燕十三的剑——不是传闻,不是影子,是压得天泽喘不过气的、实实在在的锋芒!
“原来……这才是他真正的剑?”
“紫女姑娘,方才那句‘不过如此’,该收回了。”
韩非低声提醒。
紫女默然,目光死死咬住剑光流转的每一瞬——这般对决,错一眼,便是终生遗憾。
而驱尸魔起初还盘算着趁乱袭韩非,或搅乱燕十三剑势……
此刻只觉耳膜嗡鸣,气血翻涌,连靠近三丈之内都不敢!
那两人交手掀起的余威,早己超出他所能承受的极限!
……
“呵——!”
天泽冷哼如雷,方才一击,不过是热身罢了!他真正的底牌,尚在鞘中未出!
“再来!”
他仰天长啸,声震屋梁!
“如你所愿。”
燕十三掌中夺命剑陡然震颤,嗡鸣渐高,似有烈火在剑脊下奔涌!
剑起——
赤金剑光炸裂长空,裹着焚尽万物的炽烈剑意,仿佛天地初开时那一道撕裂混沌的雷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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