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,顺着梧桐树叶的缝隙淌下来,在公园的鹅卵石小径上织出一张晃动的光斑网。帝丹小学一年级b班的少年侦探团成员们背着小小的双肩包,踩着轻快的步子穿过雕花铁栅栏,元太的肚子已经不合时宜地“咕噜”叫了起来。
“君岛叔叔说会准备红豆面包哦!”步美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,手里挥着昨天君岛管理员亲手画的公园地图,“他说整理完小屋和鸟舍,就给我们当奖励呢!”
光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低头看着笔记本:“根据任务清单,今天要清理失物招领处的过期物品,还要给鸟舍的白鸽换干净的垫料。君岛管理员说最近游客变多,鸟舍都快堆不下了。”
柯南走在中间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公园入口的公告栏。那里贴着几张泛黄的寻物启事,有寻找走失小狗的,有寻找遗失围巾的,最下面一张用红色马克笔写着“寻帽启事”,画着一顶深灰色的羊毛贝雷帽,右下角标注着“失主请联系管理员小屋”。
“柯南,你在看什么?”灰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她今天穿了件浅紫色的针织开衫,手里拿着一副橡胶手套——那是准备给鸟舍消毒用的。
“没什么,”柯南收回目光,笑了笑,“只是觉得那顶帽子的款式有点眼熟。”
夜一走在最后,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工具包,里面装着刷子、抹布和备用的鸟食。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管理员小屋上,那是一座刷着淡绿色油漆的木房子,屋顶的烟囱里正冒着袅袅炊烟,隐约能闻到烤面包的香气。
“君岛叔叔!我们来啦!”步美跑到小屋门口,用力敲了敲蓝色的木门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探出一张晒得黝黑的脸。君岛智志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,围裙上沾着些许面粉,手里还拿着一把长柄刷子:“是你们啊,快进来快进来!红豆面包刚出炉,还热乎着呢。”
小屋的空间不大,却收拾得井井有条。左手边的墙上钉着一排排挂钩,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失物——折叠伞、儿童手环、运动水壶,最上层的格子里孤零零地放着一顶深灰色贝雷帽,帽檐处绣着一个小小的银色锚形徽章。
“那就是昨天说的没人认领的帽子吗?”柯南指着贝雷帽问道。
君岛擦了擦手上的面粉,叹了口气:“是啊,都放了快三个月了。失主一直没来找,按规定早就该处理掉了,可我总觉得说不定哪天人家就来了。这帽子看着挺贵的,帽檐里还绣着名字缩写呢。”
他拿起贝雷帽,翻到内侧给大家看。浅灰色的衬里上,用深蓝色的线绣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母:“K.m”。
“‘K.m’?”光彦立刻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,“会不会是‘胜见’或者‘河村’之类的姓氏缩写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君岛把帽子放回格子里,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六顶小小的志愿者帽,“先戴上这个,我们去看看鸟舍。今天的白鸽特别精神,说不定会给你们表演转圈呢。”
少年侦探团跟着君岛来到公园北侧的鸟舍。那是一座用原木搭建的尖顶小屋,四周围着细密的铁丝网,几十只白鸽正昂首挺胸地踱来踱去,见有人靠近,便扑棱着翅膀飞起来,在低空盘旋成一片流动的白云。
“哇!好多鸽子啊!”元太踮起脚尖往里看,鼻尖几乎要贴在铁丝网上,“它们的羽毛好白,像一样!”
“小心别靠太近,”君岛递过来几袋鸽粮,“这些小家伙看着温顺,抢食的时候可凶了。光彦,麻烦你和元太把垫料换一下,角落里的木屑都潮了。步美,你和柯南去失物招领处整理吧,灰原同学和夜一同学要是不介意,可以帮我清洗一下喂食器吗?”
分配完任务,大家立刻忙碌起来。柯南和步美回到管理员小屋,将失物按日期分类摆放。步美拿着一个粉色的发卡在阳光下看了看:“这个发夹好漂亮,肯定是哪个小姐姐弄丢的,希望她能快点找来。”
柯南的注意力却落在那顶深灰色贝雷帽上。他轻轻拿起帽子,指尖拂过帽檐处的锚形徽章——那不是普通的装饰品,边缘刻着一圈细密的海浪纹,看起来更像是某种航海俱乐部的专属标识。
“柯南,你看这个!”步美突然举起一个银色的金属牌,“这是从一个旧钱包里掉出来的,上面写着‘中央水族馆志愿者’。”
柯南接过金属牌,眼睛亮了一下。中央水族馆就在公园附近的东京湾岸边,上个月学校组织春游时,他们还去参观过那里的海底隧道。
“‘K.m’……中央水族馆……”柯南喃喃自语,突然想起春游时负责讲解鲨鱼展区的那位戴眼镜的女士,胸牌上的名字好像就是“胜见望”。
与此同时,鸟舍那边传来光彦的惊呼。灰原和夜一循声望去,只见光彦正蹲在铁丝网边,手里捧着一只翅膀微微下垂的白鸽。
“它好像受伤了,”光彦的声音带着焦急,“脚环上还缠着一根细细的红线。”
夜一快步走过去,小心翼翼地托起白鸽的脚。那是一只银色的脚环,上面刻着一串编号,红线在脚环上打了个奇怪的结,末端还沾着一点亮晶晶的碎屑。
“可能是被游客丢弃的风筝线缠住了,”夜一轻轻解开红线,“灰原,麻烦你拿医药箱过来,我看看翅膀有没有骨折。”
灰原点点头,转身回小屋取药箱。经过管理员小屋后面的储物间时,她注意到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一阵压低的交谈声。
“……这批货必须今天处理掉,再拖下去就麻烦了。”一个陌生的男声带着不耐烦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,”是君岛的声音,听起来有些犹豫,“等孩子们走了再说,别吓到他们。”
灰原停下脚步,刚想再听仔细些,就见夜一站在不远处朝她招手,便只好作罢,快步拿着医药箱走了过去。
中午时分,所有活计都收拾妥当。君岛端出一盘热气腾腾的红豆面包,少年侦探团的成员们坐在小屋前的长椅上,吃得不亦乐乎。元太嘴里塞得满满的,含糊不清地说:“君岛叔叔,你的面包比我妈妈做的还好吃!”
君岛笑了笑,正要说话,公园入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快步走过来,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棕色布袋,走到君岛面前时,刻意压低了帽檐。
“东西放这儿了。”男人把布袋塞给君岛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。
君岛接过布袋,指尖触到袋口时明显顿了一下,随即飞快地把布袋放进身后的储物柜,低声说了句:“知道了,你先走吧。”
男人没再说话,转身就往公园外走,经过少年侦探团身边时,元太正好抬起头,看到他夹克的袖口沾着一点深褐色的污渍,像是干涸的泥土。
“那个人是谁啊?”步美咬着面包问。
君岛的表情有些不自然,拿起水壶喝了一口:“哦,是来捐旧书的市民,说家里的书太多了,想让公园的阅读角收下。”
柯南和灰原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。那个男人的动作太匆忙,眼神里的警惕也不像是普通市民该有的样子,而且那只布袋的形状,怎么看都不像是装着书本。
“对了,”君岛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从储物柜里拿出那顶深灰色贝雷帽,“这顶帽子你们要是方便的话,能不能帮忙找找失主?我记得你们学校离中央水族馆很近,说不定能碰到认识的人。”
光彦立刻举手:“交给我们吧!侦探团的任务就是解决谜题!”
君岛欣慰地笑了:“帽檐里的‘K.m’应该是失主的名字缩写,我总觉得可能是水族馆的人,之前见过戴类似徽章的人来公园散步。”
少年侦探团郑重地接过贝雷帽,像捧着什么重要的证物。离开公园时,柯南回头望了一眼管理员小屋,君岛正站在门口挥手,阳光照在他身上,却显得有些单薄。储物柜门的缝隙里,似乎有什么白色的东西一闪而过,像是鸽子的翅膀。
中央水族馆的玻璃幕墙反射着东京湾的波光,远远望去像一块镶嵌在岸边的巨大蓝宝石。少年侦探团站在入口处,仰头看着招牌上跃出水面的鲸鱼雕塑,步美兴奋地拉着光彦的胳膊:“我们先去问问服务台吧!说不定他们认识‘K.m’呢!”
服务台的工作人员是一位戴眼镜的年轻女士,听到“K.m”和贝雷帽的描述,立刻眼睛一亮:“你们说的是胜见望老师吧?她是我们鲨鱼展区的讲解专员,一直戴着一顶深灰色的贝雷帽,帽檐上还有个锚形徽章呢!”
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,大家来到鲨鱼展区的后台。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短发女士正蹲在地上,给一只塑料鲨鱼模型贴新的标签,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,脸上还沾着一点银色的颜料。
“你们是……?”胜见望的声音温和,看到柯南手里的贝雷帽时,眼睛瞬间睁大了,“这是我的帽子!我找了好久,还以为弄丢在海里了呢!”
她接过帽子,指尖轻轻摩挲着帽檐的锚形徽章,脸上露出失而复得的笑容:“上个月带游客出海观察锤头鲨,回来时发现帽子不见了,没想到会在公园的失物招领处。太谢谢你们了!”
“胜见老师,你的帽子上为什么要绣‘K.m’啊?”步美好奇地问。
“‘K’是我的名字‘望’(Nozomi)的首字母,‘m’是我先生的姓氏‘松本’(matsumoto),”胜见望笑了笑,“他是个航海爱好者,这个徽章还是他送我的结婚纪念日礼物呢。”
就在这时,两个穿着警服的人走进后台,其中一个是大家熟悉的高木警官,另一个是陌生的年轻警员。高木看到少年侦探团,惊讶地眨了眨眼:“柯南?你们怎么在这里?”
“我们来还帽子的!”元太大声说。
高木笑着点点头,转头对胜见望说:“胜见女士,我们是来提醒您注意安全的。最近这一带发生了好几起入室盗窃案,小偷专挑住户出门的时候下手,已经有三家丢了珠宝首饰了。”
“入室盗窃?”胜见望的脸色沉了下来,“我先生上个月刚出差,家里就我一个人……”
“您别担心,”年轻警员拿出笔记本,“我们查过监控,发现被盗的几家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每周都会固定来附近的公园散步,时间大概在下午两点到四点之间。”
柯南心里一动:“高木警官,您说的公园,是不是就是我们早上去过的那座?”
“是啊,”高木点头,“就是中央水族馆旁边的绿之丘公园。我们怀疑小偷可能在公园观察住户的出行规律,所以才来提醒经常去公园的居民多加小心。”
少年侦探团的成员们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光彦立刻掏出笔记本:“我们早上就在绿之丘公园帮忙整理小屋,说不定能发现线索!”
“你们可别乱来啊,”高木连忙叮嘱,“案件交给警方处理就好,你们小孩子要注意安全。”
送走高木警官后,胜见望把大家送到水族馆门口,还每人送了一枚小小的鲨鱼徽章:“谢谢你们帮我找回帽子,这是我的一点心意。如果你们在公园发现什么奇怪的事,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警察哦。”
“我们知道!”步美用力点头,“因为我们是少年侦探团!”
离开水族馆后,柯南停下脚步,看着绿之丘公园的方向:“被盗的住户都有去公园散步的习惯,小偷还能精准掌握他们的出门时间……你们觉得谁最有可能知道这些信息?”
“公园管理员!”光彦和夜一异口同声地说。
光彦翻开笔记本:“君岛叔叔每天都在公园,肯定知道哪些人会在固定时间来散步。而且我们早上整理失物招领处时,他还能准确说出每个物品的遗失时间,记忆力好得惊人。”
“还有那个送布袋的男人,”灰原补充道,“君岛叔叔收到布袋时的反应很奇怪,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。”
元太摸了摸肚子:“那我们现在就去公园调查吧!说不定还能赶上君岛叔叔的下午茶呢!”
下午的绿之丘公园比早上更热闹。遛狗的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,推着婴儿车的妈妈们在草坪上聊天,几个孩子拿着网兜在池塘边捞蝌蚪。少年侦探团兵分两路,柯南和夜一去询问经常散步的老人,步美和元太负责观察管理员小屋的动静,光彦和灰原则去失物招领处重新检查那顶贝雷帽。
“王奶奶,您最近有没有发现公园有什么奇怪的人啊?”柯南蹲在一位喂鸽子的老奶奶身边,指着地上的鸽粮问道。
王奶奶眯着眼睛想了想:“奇怪的人倒是没有,不过君岛管理员最近好像很忙,总是锁着小屋的门,以前他白天从不锁门的。”
“他有没有和什么人来往啊?”夜一接着问。
“就见过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,”王奶奶往远处指了指,“大概每周来两三次,每次都和君岛在小屋后面说话,神神秘秘的。上周我还看到他给了君岛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,跟今天早上那个好像哦。”
另一边,光彦和灰原在失物招领处仔细检查贝雷帽。光彦突然指着帽檐内侧:“灰原同学,你看这里!”
衬里的角落里沾着一点细小的白色绒毛,不是羊毛的质地,倒像是某种鸟类的羽毛。灰原用指尖捻起绒毛,放在阳光下看了看:“这是白鸽的羽毛,而且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那种——鸟舍里的鸽子经常用专用洗涤剂清洗,羽毛上会留下这种淡淡的香味。”
“这么说,这顶帽子去过鸟舍?”光彦眼睛一亮,“可君岛叔叔说帽子一直放在失物招领处啊。”
就在这时,步美和元太气喘吁吁地跑过来:“我们看到君岛叔叔从鸟舍里出来了!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,好像很紧张的样子!”
柯南和夜一也正好赶回来,听到这话,五人立刻朝鸟舍跑去。远远就看到君岛站在鸟舍门口,手里确实拿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盒,正四处张望,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注意他。
“他要干什么?”步美压低声音问。
柯南示意大家躲在灌木丛后面。只见君岛打开鸟舍的铁丝网门,进去了大约五分钟,出来时手里的金属盒不见了,脸上却多了几分焦虑。他快步走回管理员小屋,关门前还特意看了一眼池塘的方向。
“他肯定在鸟舍里藏了什么东西,”光彦推了推眼镜,“早上我们换垫料的时候,我就觉得鸟舍的地板好像特别重,当时还以为是木屑堆太多了。”
柯南的目光落在盘旋的白鸽身上。那些鸽子正从鸟舍飞向公园各处,有的停在长椅上,有的落在游客的肩膀上,其中几只飞过管理员小屋时,翅膀似乎比别的鸽子沉一些。
“我知道了!”柯南突然站起身,“他是用鸽子转移东西!那些白鸽脚上的脚环可以藏东西,只要在上面缠上细线,就能把小盒子绑在上面,让鸽子带回鸟舍!”
夜一点点头:“所以早上那个穿黑夹克的男人送来的布袋,可能就是用来装赃物的。君岛利用管理员的身份观察住户行踪,等住户去公园散步,就通知同伙入室盗窃,再把赃物藏在鸟舍里,用鸽子转移出去。”
“那我们快去告诉警察吧!”步美着急地说。
“等等,”柯南摇摇头,“我们还没有证据。而且君岛刚才那么紧张,说不定他的同伙就在附近,我们得先找到赃物。”
光彦自告奋勇:“我去鸟舍看看!早上换垫料的时候,我注意到角落里有块地板的颜色和别的不一样,说不定下面有暗格!”
“我们跟你一起去,”夜一按住他的肩膀,“人多更安全。元太,你和步美去门口盯着,要是看到那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回来,就立刻用侦探团徽章通知我们。”
分配好任务,柯南、夜一、灰原和光彦悄悄溜进鸟舍。光彦果然在角落找到一块活动的地板,掀开一看,下面是一个深约半米的暗格,里面堆满了用黑色布袋装着的东西,沉甸甸的,还没打开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珠宝特有的金属味。
“这些肯定是被盗的珠宝!”光彦兴奋地说,伸手就要去拿。
“小心点,”灰原拦住他,“别留下指纹。”
柯南拿出随身携带的透明证物袋,刚想把布袋装进去,就听到鸟舍门口传来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众人立刻躲到盛放鸽粮的木箱后面,只见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走了进来,正是早上送布袋的泉谷。他眼神凶狠地扫视鸟舍,发现暗格被打开,怒吼道:“君岛那家伙竟敢耍我!”说着便伸手去掏藏在怀里的短棍。
泉谷的怒吼在鸟舍里炸开,他攥着短棍的手青筋暴起,眼睛像淬了毒的钉子,死死盯着被掀开的暗格——那里空空如也,只剩下几片散落的黑色布袋碎片。“君岛那混蛋!敢吞独食!”他猛地转身,短棍在掌心敲出沉闷的响声,目光像雷达般扫过鸟舍的每个角落,最终定格在盛放鸽粮的木箱后。
“出来!我知道你们在里面!”泉谷的声音带着暴戾的回音,脚边的空麻袋被他一脚踢飞,露出底下沾着羽毛的木板。光彦缩在木箱后,心脏“咚咚”撞着肋骨,手里的玻璃珠袋子被捏得变形,冰凉的珠子透过布袋硌着掌心,倒成了唯一的镇定剂。
就在泉谷的手即将摸到木箱把手时,光彦突然想起柯南刚才的眼神——那是让他拖延时间的信号。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从箱子后滚出来,手里高高举着布袋:“泉谷先生!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?君岛叔叔让我转交给你!”
泉谷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,短棍下意识地垂下。“拿来!”他厉声喝道,脚步向前跨了一大步。光彦故意放慢动作,解开布袋绳结时手指“紧张”得发颤,其实是在偷偷观察泉谷的站位——正好背对着鸟舍唯一的出口,左侧是堆着旧鸟笼的铁架,右侧是半开的通风窗,距离地面足有两米高。
“给你。”光彦把布袋递过去,手指松开的瞬间,突然猛地一扬手,布袋没有飞向泉谷,而是精准地砸向右侧的通风窗!布袋撞在窗框上裂开,玻璃珠“哗啦”一声倾泻而出,像条银色的瀑布洒了一地,有些弹到铁架上,发出刺耳的脆响。
泉谷骂了一声,下意识地回头看,就在这半秒的空当,光彦已经扑过去抱住他的腿,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拽!“就是现在!”柯南的喊声从木箱后传来,夜一和灰原像离弦的箭般冲出,一个攻上盘,一个攻下盘,配合得密不透风。
夜一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,左手格开泉谷持棍的手腕,右手手肘精准地磕在他的肩关节上,只听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泉谷的短棍脱手而飞,疼得闷哼出声。灰原则绕到他身后,借着光彦拽腿的力道,伸脚在他膝弯里轻轻一勾——这是她从柔道社学来的小技巧,看似轻巧,却能瞬间卸去对方的重心。
泉谷像座倾斜的铁塔,踉跄着向后倒去,后背重重撞在铁架上,旧鸟笼“哐当”一声砸下来,正好扣在他腰上。光彦趁机扑上去按住他的胳膊,玻璃珠还在脚边滚来滚去,有几颗弹到泉谷的脸上,他恼羞成怒地挣扎,嘴里骂骂咧咧,却被三个半大孩子死死钳制住,动弹不得。
“灰原,快报警!”柯南从木箱后走出,手里拿着刚才光彦扔进失物收集箱的布袋——那里面装着真正的珠宝,被他用几片碎布巧妙地裹在底层,刚才故意“失手”掉进收集箱时,还趁乱塞了块磁铁在旁边,现在隔着木箱都能感觉到沉甸甸的分量。
灰原的电话刚接通,鸟舍外就传来了警笛声,由远及近,像催命的鼓点。原来她刚才打电话时,不仅通知了巡逻警察,还报了具体位置,算准了时间差。泉谷听到警笛声,挣扎得更凶了,脸涨成猪肝色:“你们这群小鬼!敢阴我!”
“这叫正义!”光彦喘着气,手背被泉谷挣扎时划了道血痕,却笑得格外灿烂,“君岛把赃物藏在鸟舍暗格,你负责望风,你们以为用鸽子转移赃物就天衣无缝了?我们早就发现那些鸽子脚上的脚环不对劲——内侧都刻着编号,跟被盗住户的门牌号对应!”
泉谷的脸瞬间惨白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这时,夜一已经从铁架后拖出一个旧鸟笼,里面铺着的稻草下,露出几个用丝绸包裹的小盒子——那是君岛没来得及转移的部分赃物,被夜一刚才在混乱中找到的。
警察冲进鸟舍时,泉谷还在徒劳地挣扎,嘴里反复念叨着“君岛害我”。柯南指着失物收集箱,向带头的警官说明情况:“里面的布袋里有被盗的珠宝,我们刚才故意换成玻璃珠引开他的注意力。鸟舍暗格里还有更多赃物,都是他们用鸽子脚环运进来的。”
警官蹲下身检查收集箱,小心翼翼地拿出布袋,解开后,里面的珠宝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,有项链、耳环,还有几块镶嵌着宝石的手表,正是之前报案人描述的失物。“辛苦你们了,少年侦探团。”警官站起身,对着对讲机下令,“立刻去绿之丘公园管理员小屋逮捕君岛智志,搜查鸟舍暗格和失物招领处!”
光彦看着被警察押走的泉谷,手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心里却像被阳光填满了。刚才泉谷挥棍过来时,他其实吓得腿都软了,但一想到那些被盗住户焦急的眼神,想到柯南信任的目光,就突然有了勇气。原来破解案件的关键,不只是敏锐的观察力,还有在危急时刻敢站出来的勇气。
灰原递过来一张创可贴,轻轻贴在他的手背上:“很疼吧?刚才真是太险了。”
“不疼!”光彦挺了挺胸,眼睛亮晶晶的,“这是侦探团的勋章!”
柯南拍了拍他的肩膀,目光投向窗外——阳光穿过梧桐树叶,在地上织出晃动的光斑,几只白鸽从鸟舍飞过,翅膀掠过高高的铁丝网,像在为他们鼓掌。远处的警笛声渐渐远去,公园里又传来孩子们的笑声,一切都在慢慢回到正轨。
失物招领处的贝雷帽被胜见望领走时,她特意给少年侦探团每人送了一本签名的海洋生物图鉴。君岛和泉谷被带走的那天,绿之丘公园的管理员小屋换了新的门锁,鸟舍里的白鸽换了新的垫料,咕咕叫着啄食光彦撒下的鸽粮。
“接下来去哪?”元太摸着肚子,显然又饿了。
“去水族馆!”步美举起手里的鲨鱼徽章,“胜见老师说要给我们讲解锤头鲨的生活习性!”
少年侦探团的身影消失在公园的小径上,身后跟着一群盘旋的白鸽,翅膀扇动的声音像首轻快的歌。光彦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创可贴,又摸了摸口袋里柯南塞给他的玻璃珠——那是刚才混乱中从地上捡的,被他当成了幸运符。
或许破解案件的关键,从来都不只是聪明的头脑。就像此刻,阳光正好,伙伴在侧,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,这大概就是身为侦探团成员最珍贵的奖励吧。鸟舍的门轻轻关着,里面的暗格已经被警方封条贴上,但那些关于勇气、信任和成长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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