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那几个公子哥没喝几口,就跟谢扶光说家里有事先走了。
他们走得很急,像是在逃什么。
裴沅看着他们的背影,冷笑了一声。
这个结果,谢扶光似乎也早就预料到了。
叫这些人来,就是为了把他们跟裴沅关系不错的消息传出去。
现在目的达到了,他们走了更好。
雅间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谢扶光关上门,在裴沅对面坐下。
“你那边进度如何?”裴沅问。
谢扶光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“我父亲那边已经动摇了,应该很快就能松口。”
裴沅点了点头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酒很烈,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。
他放下酒杯,看着跳动的烛火。
“暗中的威胁太多。如果我出事,你立刻把陆晚宁保护起来。”
谢扶光的手顿了一下。
裴沅看着他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晚宁现在有了身孕。如果我出事,你立刻带着她出京城,找个地方安顿好。”
谢扶光的脸色变了。
他看着裴沅,眼神里有愤怒:“你为什么不等等?等事态稳定了再让她怀上孩子?现在多危险。”
裴沅叹了口气:“很早之前就怀上了。”他也没料到陆晚宁的身世,让她的危险又多了几分。
谢扶光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“你就不怕…”谢扶光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不怕我照顾着照顾着,就让她从了我?”
裴沅看着他,眼神很平静。“她心里早就没有你了。”
谢扶光感觉胸口被人用力捶了一下,闷闷的疼。
他知道裴沅说得对,陆晚宁心里早就没有他了。
裴沅给她安排了南竹,即便没了裴沅,她也不需要他的庇护。
她不会回到他身边,永远不会。
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酒很烈,呛得他咳嗽了几声。
裴沅放下酒杯,看着谢扶光,眼神很淡。“别让我失望。”他的声音不大:“我能帮你把那些庶子踢出局,但你得有那个价值。”
谢扶光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裴沅端起酒杯,把最后一口酒喝完,站起身,转身要走。
经过谢扶光身边的时候,谢扶光突然开口,声音很低。
“你身处险境,如果出了什么意外,我肯定会带宁儿离开。如果她重新对我展露心扉,我不会再放手。”
裴沅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侧过脸,扫了谢扶光一眼,那眼神很平静,平静得让谢扶光心里有些发毛。
裴沅没有说什么,收回目光,推门走了出去。
他心里想,自己不会让他有这个机会的。
楼梯上传来脚步声,一声一声,渐渐远去。
谢扶光一个人坐在雅间里,看着跳动的烛火,看了很久。
他端起酒杯,酒已经凉了,他喝了一口,满嘴苦涩。
他放下酒杯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陆晚宁的样子。
她笑的样子,她哭的样子,她生气时抿着唇的样子,她靠在他怀里时安安静静的样子。
那些画面,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。
他明知道回不去了,可依旧放不下。
…..
裴沅回到府邸的时候,夜已经很深了。
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廊下的灯笼还亮着,昏黄的光照在地上,像一层薄薄的霜。
他走进院子,看见屋里还亮着灯。他的心软了一下,加快脚步。
推开门,陆晚宁正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火折子,要点灯。
听见门响,她抬起头,看见他,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回来了?”她的声音有些哑,像是哭过。
裴沅脱下大氅,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,伸手把她揽进怀里。
“怎么还不睡?”
陆晚宁靠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。
“睡不着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。
裴沅低头看着她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“以后别等我了,你先睡。”
陆晚宁摇了摇头。
她不想睡,她怕睡着了,他回来了她不知道。
她怕醒过来,他不在身边。她怕有一天,他再也回不来了。
裴沅把她抱得更紧了。
他知道她在担心,可他没办法。
有些事,他必须去做。
陆晚宁闭上眼,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…..
周沛光和王明远回到住处,王明远一进门就开始骂,骂裴沅没有人性,骂他过河拆桥,骂他不是个东西。
“他叫你去吃饭,我还以为他要留你住下呢。结果呢?吃完就送客,连句客气话都没有。”王明远的声音很大,在夜里格外刺耳。
周沛光坐在椅子上,没有说话。
他的脸色很难看,不知道是因为生气,还是因为别的原因。
王明远看着他,继续煽风点火。
“沛光,你在他眼里,根本就不是弟弟。他叫你去吃饭,不过是做做样子,堵住外人的嘴。你还真以为他对你有感情?”
周沛光的手攥紧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桌边,拿起桌上的茶盏,狠狠摔在地上。
砰的一声,茶盏碎成几片,茶水溅了一地。
王明远吓了一跳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忍不下这口气。”周沛光的声音发颤,像是在压抑着什么,“他凭什么这样对我?我什么都没跟他争,什么都没跟他抢,他凭什么?”
王明远看着他这副样子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很快又收了回去。
他走过去,拍了拍周沛光的肩膀。
“沛光,别冲动。你现在跟他闹翻,对你没好处。等春闱中榜,你再跟他算账。到时候,你有了功名,有了官职,还怕他?”
周沛光看着他,眼神里的怒火慢慢熄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
“王兄说得对,我不能冲动。”
王明远笑了。
“这才对嘛。好好休息,明天还要看书呢。”
周沛光点了点头,坐回椅子上。
王明远看着他,心里满意极了。
他转身走了出去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周沛光一个人坐在屋里,看着地上那些碎瓷片,看了很久。
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可他的心里在翻涌。
他从来就没恨过裴沅,可他要让那些人以为他恨,以为他跟裴沅反目成仇,以为他是他们可以利用的棋子。
他站起身,把地上的碎瓷片一片片捡起来,然后他洗了手,吹灭蜡烛,躺在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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