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早上五点半,我是被孩子踢醒的。这小家伙睡觉越来越不老实,一条腿直接蹬我脸上。我迷迷糊糊把他挪开,翻个身想再睡会儿,手机突然震了。
摸过来一看,赵敏发的消息,凌晨四点二十三分:“陆总,郑明昨晚请技术组的周涛吃饭,聊到十一点。”
我盯着屏幕,困意全消。
周涛,技术组的骨干,脑子活,技术也不错,但有个毛病——心眼多,容易被人利用。
媳妇翻了个身:“又怎么了?”
“没事,你再睡会儿。”我轻手轻脚爬起来,去客厅坐着。
窗外天还没亮透,楼下早点摊刚支起来,炸油条的香味飘上来。我点了根烟——戒了快一年,今天破例。
郑明请周涛吃饭,想干什么?拉拢?挖角?还是套技术机密?
七点二十到公司,我特意绕到技术区看了一眼。周涛已经在工位上了,对着电脑敲代码,看起来没什么异常。看见我,他抬头笑了笑:“陆哥早。”
“早。”我点点头,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
“还行。”他眼神闪了一下,“陆哥,今天有什么特别任务吗?”
“暂时没有,按计划走。”
回到办公室,我把赵敏叫来。
“昨晚怎么回事?”
“我安排在电视台那边的眼线说的。”赵敏压低声音,“郑明请周涛吃日料,聊了两个多小时。具体聊什么不知道,但结账时郑明抢着付了。”
“周涛回来怎么说?”
“什么都没说。”赵敏看着我,“陆总,要不要找周涛谈谈?”
“先别。”我摆摆手,“打草惊蛇。让李伟多盯着点,别让周涛接触核心算法。”
“明白。”
九点开晨会,郑明也来了。他最近参加管理层会议越来越积极,话也越来越多。今天又提了个新建议:合资公司和事业部应该搞个“技术共享计划”,把双方的算法模型互相开放,共同优化。
李伟当场反对:“郑总,算法是咱们的核心竞争力,不能随便开放。”
“不是随便开放,是有条件共享。”郑明笑着解释,“比如你们开放用户画像模型,我们开放内容推荐模型,互相学习,共同进步。”
我接过话头:“郑总,这个想法挺好,但得先签协议。知识产权归属、使用范围、保密期限,都得明确。不然到时候扯皮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郑明点头,“陆总考虑得周到。这样,我让法务起草个框架协议,咱们下周讨论。”
散会后,李伟跟我回办公室:“陆哥,他这是想掏咱们的老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揉着太阳穴,“但不能直接拒绝,显得咱们不合作。先拖着,协议慢慢谈。”
下午两点,集团开数字化转型月度会。赵副总主持,各事业部汇报进展。轮到我们时,我把数据中台和合资公司的情况简单说了说。赵副总听完,问了个问题:“合资公司那边,电视台的人配合度怎么样?”
我想了想,实话实说:“目前还在磨合期,有些想法需要时间统一。”
“磨合期正常。”赵副总点点头,“但要注意,核心资源要攥在自己手里。合资是手段,不是目的。”
“明白。”
会后,陈墨私下找我:“陆沉,林雅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?”
“她派来的郑明,一直在试探我们的底线。”我简单说了说情况。
陈墨沉吟了一会儿:“林雅这人我了解,不会善罢甘休。你们增资稀释了她的股份,她肯定要找补回来。接下来可能会有动作,你做好准备。”
“什么动作?”
“不知道,但肯定会出招。”陈墨拍拍我肩膀,“小心点。”
晚上加班到八点,我收拾东西准备走。路过技术区,看见周涛还在工位上,对着屏幕发呆。
我走过去:“还不走?”
他吓了一跳,回头看见是我,松了口气:“陆哥,我……再待会儿。”
“有事?”
“没、没事。”他站起来,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,我心里更不踏实了。
回到家九点,孩子已经睡了。媳妇在客厅等我,桌上放着热好的汤。
“今天脸色不对,又出事了?”
“嗯。”我喝了口汤,“郑明在挖咱们的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技术组的周涛。”我揉着太阳穴,“这小子脑子活,但也容易动摇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先观察。”我放下碗,“不能打草惊蛇。让他以为我们没察觉,看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周三早上,李伟悄悄告诉我,周涛昨晚又跟郑明见面了,这回是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,聊了半小时。
“聊什么?”
“不知道,但郑明走的时候,给了周涛一个文件袋。”
我心里一沉:“周涛今天来了吗?”
“来了,在工位上。”
我让李伟把周涛最近负责的项目全部梳理一遍,重点检查有没有异常操作。李伟查了一上午,回来说:“陆哥,周涛上周申请了一个算法模块的访问权限,那是核心算法,按理说他不需要。”
“批了吗?”
“还没,需要您签字。”
我把那份申请抽出来,看了半天。周涛负责的是前端开发,确实不需要访问核心算法模块。他要这个权限干什么?
“先压着。”我把申请放回抽屉,“别批,也别拒,就说在审核。”
下午,郑明又来我办公室,问技术共享协议的进展。
“法务还在起草,估计得下周。”我随口应付。
“陆总,这个事能不能加快点?”他难得露出急切的表情,“林台长那边催得紧,说想尽快看到合作成果。”
“郑总,这种事急不得。”我看着他,“知识产权的事,搞不好就是大麻烦。咱们得谨慎。”
他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但我从他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焦虑。
晚上,我把孙建国叫来,把情况说了。他听完,沉思了很久。
“陆总,郑明这么着急,说明林雅那边在施压。”孙建国分析,“他们可能想在合资公司正式运营前,把咱们的核心技术摸透。这样就算咱们控股,他们也有筹码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两条路。”孙建国伸出两根手指,“第一,严防死守,不让他们碰核心。但这样会激化矛盾,影响合作。第二,将计就计,给他们一些东西,但不是最核心的。”
“给什么?”
“给一些表面东西,看起来高大上,实际上没多少价值。”孙建国笑了,“比如旧版本的算法,或者半成品的模型。他们拿去研究,发现没啥用,也不好意思说。”
我眼睛一亮:“这主意好。”
周四早上,我把李伟叫来,让他准备一套“技术共享包”——旧版本的用户画像模型,加上一些公开数据训练的推荐算法,看起来像那么回事,实际上没啥核心价值。
李伟听完,嘿嘿笑了:“陆哥,您这是要钓鱼啊。”
“别瞎说。”我也笑了,“这叫战略合作。”
下午,郑明又来找我,问协议的事。我说:“法务那边差不多了,但技术共享包需要时间准备。咱们先签框架协议,技术细节慢慢谈。”
“行。”他同意了。
周五,框架协议签了。郑明拿到协议,明显松了口气。临走时,他笑着说:“陆总,以后合作愉快。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
他走后,赵敏悄悄问:“陆总,您给他的是真东西吗?”
“你觉得呢?”我笑了笑。
周六,我陪孩子去参加学校组织的亲子活动。操场上,家长和孩子一起做游戏,跑跑跳跳。孩子玩得很开心,满头大汗。
“爸爸,你跑得好慢!”他拉着我的手往前冲。
“爸爸老了,跑不动了。”
“你不老!”他认真地看着我,“你是最棒的爸爸。”
我鼻子一酸,蹲下来抱住他。
下午回家路上,他靠在我怀里睡着了。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脸上,小脸红扑扑的。我看着他的睡颜,心里忽然很软。
职场再难,回到家有这小小的人等着,就觉得一切都值了。
周日,我难得睡了个懒觉。九点多才醒,媳妇已经把早饭做好了。
“今天有什么安排?”
“没有,就在家待着。”我伸了个懒腰,“好久没这么闲了。”
“那你陪孩子搭乐高,他把那个火箭又拆了,说要重新做。”
“行。”
一上午,我跟孩子趴在地上搭乐高。他负责找零件,我负责组装。搭到一半,手机响了。是李伟。
“陆哥,周涛今天又去公司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:“周末去公司干什么?”
“说是加班,但我查了记录,他访问了核心算法模块。”李伟压低声音,“用的是他自己的权限,但那个权限本来不应该开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今天上午十点,持续了二十分钟。”
我握着手机,沉默了几秒。
“陆哥?”
“先别惊动他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周一上班,你把他所有的权限都收回来,理由就说系统升级,重新分配。然后盯着他,看他什么反应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,我看着手里的乐高零件,心里五味杂陈。周涛,我带了三年的兄弟,这是要往火坑里跳吗?
孩子仰头问:“爸爸,你怎么不搭了?”
“没事,继续。”
周一早上,我到公司七点四十。周涛已经在了,看见我,笑了笑:“陆哥早。”
“早。”我点点头,没多说什么。
九点,李伟开始调整权限。周涛发现自己的核心算法访问权限被收回了,跑来问我:“陆哥,我的权限怎么没了?”
“哦,系统升级,重新分配。”我看着他,“你那边最近有什么特别需要吗?”
他愣了一下,然后摇头:“没、没有。就是问问。”
“那就好。等系统稳定了,该给你的会重新给你。”
他点点头,走了。但我注意到他走的时候,脚步有点乱。
下午,郑明又来了,这回带了个新提议:搞个“技术交流会”,让双方的技术人员互相分享经验,增进了解。
“这个好。”我笑着同意,“时间你定,我们配合。”
他有点意外,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。
晚上,我把李伟叫来:“技术交流会,你安排几个人参加。记住,只讲表面东西,核心的别露。”
“明白。”
周二,技术交流会开了。我们这边去了李伟、王明,还有两个技术骨干。电视台那边去了七八个人,包括郑明。
会上,李伟讲了我们技术架构的演进过程,但核心细节都模糊处理。对方提问,能答的答,不能答的就“商业机密”挡回去。
郑明坐在下面,一直笑眯眯的,但我注意到他在本子上记了很多东西。
散会后,李伟跟我说:“陆哥,他们问的问题都特别细,明显是冲着核心算法来的。”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,“以后这种会,频率可以高,但内容要控制。让他们以为我们在合作,实际上什么都拿不到。”
周三,周涛突然请假,说家里有事。李伟查了监控,发现他请假前,又去了一趟公司,用别人的账号访问了数据。
“谁的账号?”
“王明的。”李伟脸色不好看,“周涛跟王明关系好,可能趁他不注意用的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陆哥,要不要找周涛谈?”
“先不急。”我揉着太阳穴,“让他以为我们没发现。你悄悄把王明的权限也调整一下,重要数据加一道审批。”
“好。”
周四早上,周涛回来了。他看起来没什么异常,照常上班,照常跟同事开玩笑。但我注意到,他看我的眼神有点躲闪。
下午,郑明又来找我,说林雅想请我吃饭,谈谈合资公司的下一步发展。
“行,时间你定。”
周五晚上,我去赴宴。林雅定的地方,一家高档日料,包间很安静。
“陆总,这段时间辛苦了。”林雅笑着给我倒酒。
“林台长客气了,都是为了项目。”
酒过三巡,她开始切入正题:“陆总,合资公司也成立一段时间了,但感觉进展有点慢。是不是有什么顾虑?”
“顾虑谈不上。”我放下酒杯,“就是流程要走,急不得。”
“可市场不等人啊。”她看着我,“陆总,我知道您有顾虑,怕我们把你们的技术学走。但咱们是合作,不是竞争。资源共享,才能做大。”
“林台长说得对。”我点头,“所以咱们不是一直在推进吗?技术交流会开了,共享协议签了,下一步还可以做更多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:“陆总,您比我想象的难对付。”
“林台长说笑了,我就是个干活的。”
饭局结束,我上车时,收到一条消息。是孙建国发的:“陆总,周涛今晚又跟郑明见面了。”
我看着手机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回到家十点半,孩子已经睡了。媳妇在等我,桌上放着切好的水果。
“今天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我瘫在沙发上,“周涛的事,该处理了。”
“你想怎么处理?”
“先谈。”我看着天花板,“给他一个机会,看他怎么说。”
周六早上,我把周涛约到公司附近的咖啡馆。他到的时候,有点紧张。
“陆哥,找我什么事?”
“坐。”我示意他坐下,“周涛,你在事业部干了几年了?”
“三年多了。”他低着头。
“三年多,时间不短了。”我看着他,“这三年,我待你怎么样?”
他抬起头,眼神复杂:“陆哥待我很好。”
“那为什么?”我问得很平静。
他愣住了:“陆哥,我……”
“郑明找你吃饭,你去了。核心算法权限,你申请了。王明的账号,你用了。”我一字一句说,“周涛,你是想干什么?”
他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陆哥,我……我没想干什么,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?”
他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突然抬头,眼眶红了:“陆哥,我错了。郑明说,只要我把核心算法的资料给他,他就在电视台那边给我安排个好位置,薪水翻倍。我……我一时糊涂……”
“那你给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他摇头,“我一直犹豫,没敢给。上周用王明的账号,是想看看核心算法的结构,但还是没敢下载。”
我盯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周涛,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事吗?”
“知道。”他低下头,“商业机密,泄露了要坐牢的。”
“那你还干?”
他哭了:“陆哥,我……我家里有困难,我妈住院了,需要钱。郑明说得太诱人了,我……我一时鬼迷心窍……”
我心里一软。他家的情况,我知道一些。母亲确实身体不好,父亲早年去世,他是家里的顶梁柱。
“周涛,困难可以跟我说。”我放软语气,“但走这条路,是自毁前程。”
“我知道,我错了。”他抹着眼泪,“陆哥,您要怎么处理我都行,但求您……别报警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咖啡馆里很安静,只有外面的车流声。
“这样。”我开口,“你写一份情况说明,把郑明怎么找你的,让你干什么,都写清楚。然后,从今天开始,你配合我。”
他抬起头:“配合什么?”
“郑明不是想要核心算法吗?我们给他。”
他愣住了。
周六晚上,我把李伟、赵敏、孙建国叫到家里,开了个小型会议。周涛也在。
“计划是这样的。”我指着白板,“周涛继续跟郑明接触,假装已经被他收买。每周给他一些‘核心资料’,但都是我们准备好的假数据。让他以为得手了,实际上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李伟问:“那周涛的安全呢?”
“周涛是双面间谍。”我看着他,“只要他真心配合,我保他没事。等这件事了结,他还可以继续在事业部干,但要接受监督。”
周涛低着头:“陆哥,我听您的。”
孙建国补充:“这个计划风险不小。万一郑明发现是假的,可能会狗急跳墙。”
“所以我们要掌握证据。”我说,“每次给资料,都要有记录。周涛跟郑明的通话,能录音就录音。等证据够了,直接找林雅摊牌。”
周日,周涛开始行动了。他给郑明发消息,说搞到了一份核心算法的设计文档。郑明很高兴,约他晚上见面。
晚上八点,周涛带着我们准备好的假资料去见郑明。李伟在附近车里守着,用设备录下了他们的对话。
十点,周涛回来,把录音交给我。
“陆哥,他信了。”
我听了录音。郑明的声音很清楚:“周涛,干得好。继续搞,越多越好。林台长那边,我已经帮你美言了,等合资公司稳定了,市场总监的位置就是你的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市场总监,这饼画得真大。
周一早上,郑明来我办公室,笑容满面。
“陆总,周末过得怎么样?”
“还行,陪孩子。”我看着他,“郑总呢?”
“我也挺好。”他坐下,“对了陆总,技术共享包准备好了吗?林台长那边催得紧。”
“差不多了,这周可以交付。”我说,“郑总,您这么积极,林台长给您什么奖励?”
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陆总说笑了,我是为了项目好。”
“对,为了项目好。”我也笑了。
下午,李伟把技术共享包准备好了。一套旧版本的用户画像模型,加上一些公开数据训练的推荐算法,看起来挺全,实际上没啥核心价值。
“可以给他了。”我说。
周二,技术共享包正式移交给郑明。他拿到手,高兴得不行,当场打电话给林雅汇报。
晚上,周涛又来汇报:郑明让他继续搞核心算法,特别是一种实时推荐模型。
“那是咱们最新研发的。”李伟皱眉,“不能给。”
“那就给他个半成品。”我说,“让他以为拿到了,实际上跑不起来。”
周三,周涛又给了郑明一份假资料。郑明如获至宝,当场转了五万块钱给周涛,说是“辛苦费”。
周涛来汇报时,把转账记录给我看。我拍下来,存好。
“继续。”我说。
周四,林雅突然来公司了。她直接到我办公室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陆总,听说你们在搞小动作?”
我心里一紧,但面上不动声色:“林台长这话从何说起?”
“郑明拿到的技术共享包,我们请专家看了,说是旧版本的,没多少价值。”她盯着我,“陆总,咱们是合作,不是过家家。您这样糊弄,有意思吗?”
我笑了:“林台长,技术共享包是你们要的,我给了。至于是不是最新版本,协议里没规定吧?”
她被噎住了。
“林台长,”我往前探了探身,“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您派郑明来,是想干什么,我知道。我派周涛去配合您,您也知道了。既然都摊牌了,那就谈谈条件吧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:“陆总,咱们可以好好谈。但有个前提——合资公司,我们要实际控制权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摇头。
“那就不谈了。”她站起来,“陆总,我敬你是个人才,才给你机会。既然不识抬举,那就走着瞧。”
她走后,我把孙建国他们叫来,说了情况。
“林雅这是要撕破脸了。”孙建国说。
“那就撕。”我咬牙,“把证据整理好,明天我去集团汇报。”
周五上午,我带着一叠材料去了集团。赵副总、陈墨、法务部的人都在。
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,放了几段录音,展示了转账记录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赵副总先开口:“林雅这人,胆子太大了。”
法务部的人说:“证据确凿,可以起诉。”
陈墨看着我:“陆沉,你想怎么办?”
“我想跟她谈。”我说,“给她个台阶下,但条件要我们开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第一,郑明调走。第二,合资公司管理权归我们,电视台只参与分红,不参与决策。第三,林雅公开道歉。”
赵副总点点头:“可以。我去找她谈。”
下午,赵副总跟林雅通了电话。具体聊什么不知道,但晚上陈墨告诉我:林雅同意了。
“这么快?”
“她没得选。”陈墨笑了,“你那些证据,够她喝一壶的。而且集团领导也发话了,她再不识抬举,以后就别想在行业里混。”
周六早上,郑明来向我辞行。他脸色很难看,但还得装笑。
“陆总,这段时间打扰了。林台长调我回去,另有安排。”
“郑总走好。”我伸出手,“以后有机会再合作。”
他握了握,没说话,转身走了。
下午,周涛来找我,低着头:“陆哥,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拍拍他肩膀,“周涛,这事翻篇了。但你记住,以后再有下次,我绝不轻饶。”
“不会的,不会的。”他眼圈红了,“陆哥,谢谢您。”
晚上,团队聚餐庆祝。李伟喝多了,拉着我说:“陆哥,这次真险。要不是您将计就计,咱们就被人掏空了。”
“不是我的功劳。”我举杯,“是大家一起扛过来的。”
赵敏也喝多了,靠在椅子上说:“陆总,以后再有这种事,咱们还这么干。”
“还是别有了。”我笑了,“心脏受不了。”
回家路上,我靠着车窗,看着外面的灯火。这半个月,像打了一场硬仗。郑明走了,林雅认输了,周涛回来了。
但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职场这片海,永远风浪不断。但只要船稳,舵手清醒,水手团结,就能一直往前游。
到家十点半,孩子已经睡了。媳妇在等我,桌上放着水果。
“今天高兴?”
“嗯,事情解决了。”我瘫在沙发上,“媳妇,我现在就想躺平。”
“你躺得平吗?”她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躺不平,那就继续游吧。
深夜,我站在阳台上,看着城市的灯火。远处高架桥上还有车在流动,这座城市永远不眠,永远有人在奋斗,永远有人在博弈。
咸鱼翻了身,还得继续游。但至少现在,船更稳了,水手更齐心了,航线更清晰了。
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
而我的这艘船,又经历了一场风浪,又结实了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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